
“等等!等等等等!”
也沒人跟她說有這一出啊。
自厭值又是什麼東西?!
【每個人的情緒都有瀕臨極限,控製不住產生極端想法或者做出極端行為的時候。】
說完,係統像是有些佩服。
【男主之前經曆了這麼多,情緒都沒到這麼極限,宿主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白沐昭:......
這個時候該感慨這個嗎?
看著眼前越來越危險的少年,她咽了下口水。
【那男主自厭值上升,會帶來什麼後果。】
【係統:殺你或者殺自己。】
說完,它又平淡的補充了一句。
【哦,但現在看來,他兩個都想。】
那他占有欲還怪強的嘞。
白沐昭欲哭無淚。
“我的建議,是真心的。”
話音剛落,就被扼住了命運的後脖頸。
沈望川勾了抹笑,眉眼裏劃過瘋狂。
“我也是真心的。”
一起死吧。
在這個無趣又無用的世界,他活得太痛苦了。
不如就帶著她吧。
“你不是愛我嗎?昭昭。”
最後兩個詞被他念的有些惡趣味,耳邊係統的電子音不停警告。
白沐昭這才發現沈望川的力氣居然這麼大,她根本掙脫不了。
【係統!道具呢?!隨機道具呢?!!】
【係統:正在發放隨機道具。】
脖頸處的手掌越收越緊,她幾乎要感到窒息。
【關鍵道具降落,請宿主查收。】
危急關頭,白沐昭立馬伸出了手。
世界在此刻按下暫停,眼前的人也再無動靜。
什麼東西,這麼好用?
白沐昭緩緩低頭。
距離極近的兩人之間,一團黑色的布料格外顯眼。
【沈望川的內褲,發放完畢。】
白沐昭:......
絲滑的布料,詭異的手感,仿佛千金重。
白沐昭的手抖了一下。
【係統......我真是求你了。】
【係統:哎嘿,都說了是隨機的。】
在別人想死的時候掏出對方內褲。
這是幫助嗎?
分明一直在挑釁。
落在身上的視線變得詭異,又像是審視。
白沐昭......白沐昭不敢對視。
沈望川:“這是什麼?”
A.是他內褲。
B.是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的一種力量給她的內褲。
C.是她一個不小心撿到的他的內褲。
脖頸處又在緩緩用力,白沐昭硬著頭皮,直接勾住了男主的脖頸,順便將他掐在自己脖頸處的手掌放到了自己的腰上。
“是我愛的證明。”
沈望川神色僵住,想拉開距離卻被人緊緊扒住。
白沐昭生怕他又掐自己,用他的話反問回去。
“你不是說我愛你嗎?”
“我剛剛說那些,做的這一切,都是欲擒故縱,是為了吸引你注意!”
“其實......”
少女滿臉認真,低聲神秘道。
“我隻是一個單純喜歡dirty talk的病嬌小女孩。”
“......”
【宿主,你自己聽聽陰不陰。】
【把你的豬嘴給我閉上。】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白沐昭雙眼都在寫著“相信我”。
可沈望川黑眸緩緩眯起,他環視一圈,嗓音淡淡。
“到底誰在問你性癖?”
白沐昭:“......”
她差點破繃了。
“你知不知道人活一世不能太較真,你不知道‘算了,好吧,就這樣吧’三大名言警句嗎?”
沈望川:“不知道。”
白沐昭抿唇。
跟他好好講道理不聽,既然如此,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我要把你內褲套頭上了啊。”
沈望川:??
他甚至還沒來及反應,也沒來得及思考這句話是怎麼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
眼前的少女就已經向後跳開,沈望川慌亂的伸手去抓,卻抓了個空。
被人欺負、被人折辱,他都沒感到過如此刻般心神動蕩。
人生第一次,他感到了些許畏懼。
他眸光緊緊的盯著眼前的少女,她正拿著他的內褲露出癲狂的笑。
“我步步退讓,卻換來你步步緊逼,既然如此,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痛苦,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
“你.....”
沈望川:“我後悔了。”
他臉色青青白白,耳朵尖燒紅一片。
他神色難看,緊緊的盯著白沐昭動作。
“昭昭,我們是情侶。”
“別這樣。”
現在知道別這樣了?
剛剛幹什麼去了?
白沐昭“嗬”了一聲。
“你錯了沒?”
“......”
欺負人的讓被欺負的道歉。
簡直倒反天罡。
但沈望川卻緩緩抿唇,隨後低聲道。
“我錯了。”
白沐昭這才咧嘴,將內褲收了起來。
【係統,錯怪你了,這個真有點好用。】
圍觀一切的係統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宿主,你以前住的真的是人民醫院,不是精神病院嗎?】
【什麼話?!】
眼前,沈望川盯著她看了許久,隨後輕輕的笑了,雖然更像是被氣笑的,但神色終究是恢複了溫和。
仿佛剛剛的極端隻是一場假象。
“昭昭,你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白沐昭莫名有些緊張。
係統的存在是不能被發現的,她還想完成任務後得到那個獎勵。
“畢竟你都答應我了,對男朋友的態度,肯定不一樣啊。”
理由有些牽強,但沈望川像是信了。
或許也不敢不信。
誰敢在這種時候反駁一個隨時把你內褲套頭上的精神病。
他沉思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
“是啊,我現在--是你的男朋友了。”
【係統,惡毒女配和男主在一起了,真的不要緊嗎?】
【不要緊,你這種人跟他在一起就已經很惡毒了。】
白沐昭:?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
係統不回答,隻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默默重複了一句。
【對了,你現在還是一個單純喜歡dirty talk的病嬌小女孩,記得保持。】
白沐昭:......
但還真別說,病嬌這個設定還真完美的解釋了原身為什麼愛他又喜歡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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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這裏就行了嗎?”
白沐昭看向窗外,這裏已經遠離了市區,四處是胡同,水泥路都變得不平整起來。
沈望川輕輕“嗯”了一聲。
“再往前去,車就調不了頭了。”
看著身旁乖巧的少年,白沐昭有些感慨。
總算是不用打打殺殺,可以和平相處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視線,沈望川開門下車的速度快了些。
白沐昭:“......”
白沐昭微笑了一下。
惡毒女配還需要演嗎?
她直接武魂真身。
“沈望川,你住的可真是窮酸。”
她抱著胳膊就輕蔑的掃了眼外麵的環境。
這裏是城中村,住的大多是從老家外出打工的,後麵還有幾個很大的廠房,很多人集中在這裏,人口密度直線上升。
路邊垃圾桶堆了很久也沒人收,昨天剛下過雨,被雨一泡,那發酵混合著下水道的酸味在空氣中如影隨形。
頭頂的電線也壓得很低,擱很遠才能看見一個路燈。
沈望川聽著這話,神色平靜,比這些難聽一百倍的他都聽過,早就習以為常。
而且,他也不在乎別人嘲諷自己的家庭環境。
“小偷去你家偷二十塊,你都得跟著人家一起找。”
沈望川:“......”
明明對方沒有像以前那樣用侮辱性詞彙,怎麼卻感覺更難聽了。
他微微抿了下唇。
白沐昭揮了揮手:“我就不下去送你了,自己回去吧。”
白沐昭明擺著嫌棄這裏,明明是種很傲慢的行為,可沈望川的視線卻落在白沐昭綁著緞帶的小高跟鞋上,少女肌膚白皙,容貌精致,就連微卷的長發都像是洋娃娃一樣,一看就是金尊玉貴養出來的。
不知從哪一刻開始,她身上那股低劣的尖酸與狠毒消失不見,隻剩下舒展的眉眼與那雙靈動的眼眸。
所以看見她的人隻會覺得。
這不是傲慢,這是事實。
這種環境,隻會弄臟她的鞋底。
“好。”
他緩緩轉身,朝胡同裏走去。
“等等。”
沈望川回頭,就見白沐昭麵色糾結,隨後蹙眉道。
“我們在一起的事,不許對別人說。”
對此。
沈望川也不覺得驚訝。
他不知道白沐昭今天到底是發了什麼瘋。
但以往的經曆清晰的告訴他這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看上的隻是自己的這張臉,平常欺辱他,也隻是因為自己拒絕了她的告白。
她被嬌慣的太厲害了,所以她趾高氣昂,目中無人,得不到心愛玩具就寧願毀掉。
而他,就是這個玩具。
但顯然。
她喜歡歸喜歡,卻拿不出手。
沈望川依舊平淡,點了點頭。
白沐昭:“我更喜歡偷的感覺,更刺激一點。”
沈望川:......?
他最後又打量了一下白沐昭,最終有些複雜說道。
“不提倡迷信,但還是去看嚇著吧。”
眨眼之間性情大變。
城裏人管這叫精神分裂,但他們農村入的說法是鬼上身。
白沐昭微笑:“快滾。”
這個男主不是第一冷漠、第一無情、第一陰鬱而又忍耐順從嗎?
國標上一大堆,怎麼嘴這麼欠。
沈望川抿了抿唇,隨後轉身走了。
他其實還挺慶幸不用讓別人知道的。
都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前腳剛走,白沐昭後腳就下了車,悄悄咪咪跟在沈望川身後,直到他停在了一個二層的樓前,看著他進了一個小胡同樓道,上了二樓。
這裏每一扇門都代表了一個住戶,白沐昭目測沈望川的租房隻有50平左右,卻住著他和他媽媽兩個人。
周圍高的建築將這片遮蔽的嚴嚴實實,少有見光,衣服全堆在樓道那根綁著的鐵絲上晾著,潮濕不已。
樓下的院子裏放著幾台擺攤用的車子,估計其中一輛就是沈望川母親的燒餅車。
一人一統打量男主生存環境半天,最終,係統說話了。
【欺負這種人,請問你現在心情怎麼樣?】
白沐昭沒吱聲。
係統有些遲疑,她不會是心軟了吧?
畢竟仍誰見到這種都會有心理負擔。
可下一秒,它就聽見一聲嗤笑。
【貧窮才讓我作風優良,我現在有錢了比誰都道德淪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