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人見到溫寧在旁邊一直用手語跟我說話,隻當是小兩口感情好。
原本我也這樣以為的,直到我學會手語後,
才知道她這是在用手語瘋狂陰陽我,
我直接用手語回懟回去,
原本得意的小貓直接炸毛啦。
......
我叫陳宇,二十八歲,陳氏集團唯一繼承人。
但繼承前有個條件,那就是要娶溫家大小姐溫寧。
這條件還是我剛出生時,老爺子定下的。
我爺爺端著他那壺大紅袍,邊嘬著熱茶邊說:“你都二十八了,溫家那丫頭,你打算什麼時候娶,如果人家進不了門,繼承權就沒有你的份。”
我當時在看報表,頭都沒抬,隻當老爺子又開玩笑:“溫家?”
“溫國良家的,溫寧,先天性耳聾,不會說話。”
他放下茶壺:“這個溫家跟我們有舊交情,這丫頭命苦,被他們家那些親戚嫌棄得不行,你要是不娶,公司的事,以後你也就別管了。”
三天後,我穿著西裝站在民政局門口才反應老爺子沒開玩笑。
溫寧就站在我對麵,一身白色連衣裙,低馬尾,皮膚白得發光,安安靜靜地站著,手指絞著裙擺。
比我想象中好看。
她媽在旁邊拉著我袖子:“陳宇啊,寧寧性格好,脾氣好,就是不能說話,你多擔待......”
溫寧抬頭看了她媽一眼,然後又把頭低下。
但那時候我隻覺得她安靜、乖巧、好欺負、容易害羞,後來才知道是自己想多啦。
領完證之後,我們直接去了新房。
我用手勢把房間安排大致描述了一遍,意思就是她睡主臥,我睡次臥,井水不犯河水。
她看了看我,然後走進主臥,把我的枕頭從裏麵扔了出來。
啪
枕頭磕在走廊地板上。
她指指客廳沙發,意思明確:你睡那兒。
我看看沙發,又看看她。
心裏想,算了,第一天不跟她計較。
那天晚上我躺在沙發上,蓋著她扔給我的薄毯,盯著天花板想:也許她隻是害羞,給她時間。
嗬
這可能是我這輩子做過最離譜的判斷。
結婚三個月,我跟溫寧的相處模式分三個階段:她比劃我猜,她比劃我瞎猜,她比劃我放棄猜。
每天早上六點半,她準時從臥室出來,站在沙發前。
我要是沒醒,她就踢沙發腿。
咚
咚
我一睜眼,她就開始比劃,手速飛快,表情豐富,時不時翻白眼。
可我完全看不懂,但我能從她的表情裏讀出幾個信息:她很嫌棄,她非常嫌棄,她恨不得把我塞回我媽肚子裏。
每次我都一臉茫然地看她發完脾氣,然後她會“哼”一聲,沒錯,她能發出一些簡單的聲音。發完哼,她摔門回廚房。
十分鐘後,早餐端出來,準確說是摔出來。
盤子往桌上頓,粥碗往我麵前推。咣當一聲,粥灑出來燙了我的手。
我擦手說:“謝謝。”
她又比劃一通。從表情來看,估計不是“不客氣”。
那段日子我對她的認知就倆字:脾氣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