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家破產後,沈硯洲花高價買下了溫晚一個月。
合同隻有三條。
隨叫隨到。
不得拒絕。
不許和別的男人來往。
洲際酒店頂層套房裏,溫晚看著熱搜。
“溫家千金欠債千萬,靠男人上位。”
“昔日名媛明碼標價。”
每一條黑料,都是沈硯洲放出去的。
“怎麼,這就受不了了?”
沈硯洲站在落地窗前,一身黑色襯衫襯得他矜貴冷峻,連羞辱人的樣子都好看得過分。
“當初我母親被你父親逼得跳樓,你就該想到溫家會有今天。”
溫晚關掉手機。
“兩年前,我爸媽也跳了。”
沈硯洲動作一頓。
她卻笑著走到他身邊,熟練地挽住他的手臂。
“沈總花錢買我,不是為了聽這些晦氣話吧?”
溫家破產後,父母相繼離世,留下巨額債務。
這兩年,溫晚送過酒,跑過業務,也替人站台應酬。
如今被昔日戀人明碼標價地買走,她依然笑得從容。
“你就這麼缺錢?”
沈硯洲甩開她,將一份文件砸在桌上。
溫晚翻開。
市中心公寓、豪車、珠寶,每個月還有一筆足夠她還債的錢。
條件是辭掉所有工作,住進他安排的房子,安分做一個見不得光的女人。
“長期協議?”
溫晚挑眉。
“沈總這是想包養我?”
“有問題?”
沈硯洲逼近她,修長手指扣住她的下巴。
“溫晚,你現在除了這張臉,還有什麼值得我花錢?”
溫晚沒有躲,她晃了晃合同。
“當然可以,不過這個價錢,低了。”
沈硯洲眼底驟冷。
“你還真會作踐自己。”
“沒辦法。”
溫晚笑意不減。
“尊嚴不能還債,沈總的錢可以。”
沈硯洲盯著她,像是恨不得從她臉上找出一絲難堪。
可什麼都沒有。
他取出一張黑卡,隨手塞進她衣領。
動作曖昧,眼神卻冷得刺骨。
“夠不夠?”
溫晚抽出黑卡,仔細擦去上麵的指紋。
“夠。”
“謝謝金主。”
這三個字,瞬間激怒了他。
沈硯洲猛地將手機扔到她麵前。
“那這件裙子呢?”
屏幕上,是她在一場酒會的照片。
她穿著一條白裙站在台上,將裙子當作慈善拍品,賣了十萬。
那是十八歲生日時,沈硯洲送她的第一件禮物。
彼時他還不是沈氏掌權人。
為了買下它,他省吃儉用三個月,又在店外排了兩個小時。
“誰準你賣的?”
沈硯洲聲音發沉。
“你穿著我送的裙子,去討好別的男人?”
“隻是一條舊裙子。”
溫晚把手機放回去。
“留著又不能還債。”
沈硯洲攥住她的手腕。
“舊裙子?”
他眼尾泛紅,唇邊卻帶著譏誚。
“當年是誰抱著我,說會珍藏一輩子?”
溫晚沉默一秒。
“沈硯洲,人活不下去的時候,承諾最不值錢。”
他手指倏然收緊。
“跟我走。”
沈硯洲將她拽進樓下的私人包廂。
房門打開,談笑聲戛然而止。
裏麵全是熟悉麵孔。
曾經圍著溫晚叫姐姐的人,如今看她的眼神,隻剩鄙夷和看戲。
主位旁還坐著沈硯洲的未婚妻,林舒雅。
沈硯洲把溫晚帶到眾人麵前。
“不是最會討好人嗎?”
他遞給她一瓶酒。
“給大家倒酒。”
有人笑道:“沈少,這位現在算什麼身份?”
沈硯洲靠進沙發,長腿交疊。
“養著玩而已。”
包廂裏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溫晚握著酒瓶,指節泛白。
五年前,也是在這些人麵前,沈硯洲握住她的手,說絕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如今,他親手把她變成了一個笑話。
林舒雅將空杯推到溫晚麵前。
“既然這麼懂規矩,先替我倒吧。”
溫晚俯身倒酒。
下一秒,林舒雅抬手打翻酒杯。
紅酒順著溫晚的裙擺淌下。
“抱歉,手滑。”
溫晚沒有發火,隻抽出紙巾,慢慢擦去酒漬。
她越平靜,沈硯洲的臉色越難看。
他俯身貼近她耳側,聲音低沉得近乎溫柔。
“讓舒雅滿意,我替你還一筆債。”
溫晚動作停住。
“怎麼才算滿意?”
林舒雅笑了。
“道歉。”
“跪下來,說溫家欠沈家的,說你父親罪有應得。”
包廂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她低頭。
沈硯洲沒有阻止。
他隻是坐在那裏,神情冷漠,仿佛溫晚的尊嚴也在那份合同裏。
溫晚看了他幾秒。
然後,她真的彎下膝蓋。
沈硯洲瞳孔驟縮,身體先於理智向前傾了一寸。
可溫晚沒有跪。
她隻是撿起掉在地上的黑卡,輕輕放到他麵前。
“沈硯洲,這些年你一點都沒變。”
她直起身,眼眶發紅,嘴角卻仍帶著笑。
“兩年前,你也是這樣。”
“把我帶到所有人麵前,逼我低頭,逼我認錯,逼我承認溫家欠了你。”
沈硯洲僵住。
溫晚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那時我還愛你,所以真的覺得丟臉。”
“現在呢?”他啞聲問。
“現在?”
溫晚端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她將空杯倒扣在桌麵,重新拿起那張黑卡。
“現在隻要錢給夠,沈總想怎麼羞辱我,我都配合。”
“反正一個月後,錢債兩清。”
她俯下身,靠近他的耳側,笑得明豔又疏離。
“至於你想養我一輩子——”
“沈總,你還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