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獸人國唯一的公主。
父皇母後子嗣艱難。生下太子哥哥二十年後,才盼來我這第二個孩子。
可惜我天生孱弱,連化形都做不到,隻能維持形似幼貓的模樣。
父皇母後沒有嫌棄我,反而將所有的寵愛都堆到我身上。
太子哥哥心甘情願當我的貓爬架,太子妃嫂嫂親手給我縫小衣裳。
滿宮上下,沒人敢對我說一個不字。
後來國師看出我身負返祖血脈,若想讓我平安長大,必須隱瞞身份。
於是我被當做禦貓養在宮裏,父皇更劃出一整座宮殿做我的領地,不許任何人踏入半步。
五歲那年,父皇終於打算公開我的身份,舉國同慶。
我正趴在領地裏玩東珠,一個不速之客卻闖了進來。
太子哥哥新納的良娣,盯著我爪下那顆沾了泥土的東珠,眼珠子都紅了。
“這顆東珠我求了太子殿下許久他都沒賞給我,如今竟被你這小畜生拿來當球玩?”
她冷笑一聲:“來人,給我抓住它!”
我蜷縮成一團,滿眼驚恐地望著她。
她不知道,國師早在我身上下了禁製。
凡是傷害我的人,必將承受百倍千倍的報應。
......
太子哥哥送了我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珠子。
父皇說這是南海進貢的貢品,一共隻有三顆。
一顆給了母後,一顆給了太子妃嫂嫂,最後一顆拿來給我當彈珠玩。
我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珠子在地上咕嚕嚕滾遠,淡粉的顏色裹上了一層泥。
“嗷嗷!”我歡快地叫了兩聲,四爪蹦躂著正準備去追珠子玩。
一隻塗著鮮紅豆蔻的手卻先一步撿起了那顆珠子。
我呆呆地抬頭,看見一個穿著石榴紅衣裙的女人站在領地入口,身後跟著四個宮人。
我有些困惑地用爪子撓了撓腦袋。
父皇說我身份特殊,領地範圍內從不許外人打擾。
這人是誰?怎麼闖進來了?
“嗷嗷——”
你是誰?
我十分有禮貌地詢問對方,可對方沒搭理我,一雙眼睛隻盯著手裏的珠子看。
“這顆南海東珠,我求了殿下許久他也沒舍得賞我,如今竟被你這小畜生拿來當球玩?”
那女人的聲音又尖又細,聽得我渾身的毛都炸開了。
因為我不喜歡外人打擾,領地內並沒有多少宮人伺候,隻在最外圍架了護欄。
“嗷!”
我弓起背,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呼嚕聲。
女人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小畜生還敢衝我叫?來人,抓住它!”
一個宮人小心勸道:“柳良娣,聽說這是宮中的禦貓,十分受寵。”
柳雲依嗤笑一聲:“不過就是一隻小畜生罷了,我可是太子殿下最寵愛的良娣,難道還會怕一隻畜生?”
見其他宮人不敢動,她低罵了一聲,親自蹲下來抓我。
我往旁邊一躲,她撲了個空,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瞬間擦出一道口子。
“該死的畜生!”
她惱羞成怒,撲上來拽住我的尾巴。
我疼得嗷了一聲,反手就是一爪子。
“啊!”
柳雲依捂著臉跌坐在地上,鮮血從她指縫裏滲出來。
她盯著手上的血,愣了兩秒,然後發出一聲歇斯底裏的尖叫。
“我的臉!”
她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我的後頸,把我拎到半空中。
尖利的指甲掐進我的毛發中,她惡狠狠叫罵:“你這小畜生,居然敢抓我的臉?我殺了你!”
說完,她抬起手就要將我用力砸在地上。
“住手!”
一道厲喝從領地入口的方向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