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融係新生蘇念,品行不端,作風敗壞。”
下午兩點,烈日當空。
操場上兩千多名新生整齊列隊。
氣氛不同尋常的詭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燈一樣打在最前方的主席台上。
我一個人站在台下正中央的受罰區。
四周是竊竊私語聲。
那些刺耳的詞彙毫不掩飾地往我耳朵裏鑽。
“看她那狐媚樣子,挨了處分還挺直腰板,裝什麼清高。”
“撈女就是撈女,臉皮比城牆還厚。”
“聽說她上午還在辦公室打了沈依依呢,真是個潑婦。”
主席台上,係主任和幾個領導麵色鐵青地坐著。
王雷拿著大喇叭,聲音震耳欲聾。
“軍訓期間,公然勾引總教官,企圖謀取不正當利益。”
“經學校領導研究決定,現給予蘇念同學開除學籍的處分。”
“即刻生效。”
台下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沈依依站在最前排的女生方陣裏,臉上貼著創可貼。
她看著我,眼神裏全是勝利者的傲慢和惡毒。
用口型對我說了四個字。
你完蛋了。
王雷拿著那張薄薄的處分通知書,走到我麵前。
“簽了吧,別再丟人現眼了。”
我看著那張紙,沒動。
“我再說最後一遍,我沒有做過這些事。”
“你們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憑什麼開除我。”
王雷怒極反笑。
“證據,幾千雙眼睛看到的還不是證據。”
“你要是不簽,我現在就讓保安把你強行架出去。”
他揮了揮手,幾個膀大腰圓的校園保安立刻圍了上來。
“讓開。”
我一把推開最前麵的保安,眼神冷冽。
“A大就是這麼不分青紅皂白處理學生的嗎。”
“我蘇念行得正坐得端,今天就算是死,這字我也不會簽。”
沈依依突然從方陣裏跑出來,大聲喊道。
“王導,跟這種人廢什麼話。”
“她不就是想耗時間嗎,讓她跪下給全校同學道歉,然後直接滾出去。”
“對,讓她下跪。”
“跪下,下跪道歉。”
人群中不知道誰帶的頭,起哄聲瞬間連成一片。
幾千人的聲浪,帶著排山倒海的惡意向我壓來。
那幾個保安見狀,直接上手按住我的肩膀。
想強行把我壓得跪下。
我的膝蓋被猛地一踹,劇痛傳來。
但我咬著牙,死死繃住雙腿,絕不彎下一寸。
“放開我。”
我拚命掙紮,額頭上全是冷汗。
沈依依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欣賞著我的狼狽。
“蘇念,你現在求我,說不定我還能讓你滾得好看點。”
她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惡意的嘲弄。
“你那個金主哥哥呢,怎麼不來救你啊。”
“估計早就把你拉黑了吧,臟東西。”
我瞪著她,眼裏快要噴出火來。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刺耳的輪胎摩擦聲撕裂了操場的喧鬧。
一輛極其拉風的黑色喬治巴頓越野車,像一頭狂暴的野獸。
直接撞開操場的鐵門,瘋狂地衝了進來。
在距離方陣不到兩米的地方,一個極限的甩尾急刹。
揚起漫天塵土。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了。
車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雙軍靴踩在地上。
緊接著,一個高大挺拔、穿著純黑作戰服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手裏,還穩穩地拎著一個透明的塑料袋。
裏麵裝著熱氣騰騰的城南老街小籠包。
是蘇湛。
我哥回來了。
他冷著臉環視四周,目光猶如實質的刀刃。
“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