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走到小區門外的五金店,買了一個新的手電筒和一些幹糧。
回到物業中心時,張經理正坐在前台跟幾個保安吹牛。
看到我走進來,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你怎麼還沒搬?真等我們動手是吧?”
張經理站起身,肚子上的肥肉跟著晃了晃。
我把手機拍的照片拍在服務台上。
“我的車在地下車庫被人惡意損壞,輪胎被放氣,車身被噴漆。”
“麻煩調一下昨晚到今天早上的監控。”
張經理掃了一眼屏幕,嗤笑出聲。
“壞了。”
“哪壞了?”
“所有的都壞了。昨晚停電燒了線路,整個車庫的監控全廢了。”
他攤開手,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表情。
我盯著他的眼睛。
“張經理,監控早不壞晚不壞,偏偏昨晚壞?”
“這是巧合,還是包庇?”
張經理猛地一拍桌子。
“你什麼意思?自己得罪了人被報複,跑來找物業撒野?”
“我告訴你,你這種敗壞小區名聲的人,車被砸了也是活該!”
前台的幾個保安也跟著起哄。
“就是,趕緊走吧,別賴在這了。”
“這種人報警都沒人管,警察不管賣身的嗎?”
我收起手機。
“行。監控壞了是吧,那就不勞煩你們了。”
我轉身往外走,迎麵碰上剛從外麵做完美容回來的蘇婉。
她看到我從物業出來,立刻迎了上來,擋在我麵前。
“怎麼?來求物業別趕你走?”
蘇婉摸了摸剛做的指甲,語氣傲慢。
“薑清梧,其實我也不是非要把你趕盡殺絕。”
她從包裏掏出一張紙,拍在我胸口。
“你把這份保證書簽了,貼在小區公告欄上,承認你幹的那些齷齪事。”
“然後再挨家挨戶去道個歉,承諾以後不在小區裏接客。”
“我就大發慈悲,讓你繼續租在這裏。”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
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侮辱性的詞彙,還要我按手印。
我抬手捏住那張紙的一角,當著她的麵,撕成兩半。
接著是四半,八半。
白色的紙屑紛紛揚揚落在她腳邊。
蘇婉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給臉不要臉是吧?”
“薑清梧,你以為你還能硬撐多久?”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讓你在網上徹底社死,連你爸媽都抬不起頭!”
提到父母,我的眼神冷了下來。
“蘇婉,你最好祈禱你今天說的每一句話,將來都有命承擔。”
蘇婉愣了一下,似乎被我的眼神嚇到了。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覺得自己被鄙視,簡直是奇恥大辱。
“你敢威脅我?你算個什麼東西!”
她轉頭衝著物業裏喊。
“張經理!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這種社會毒瘤,現在就把她拖出去!”
張經理帶著幾個保安走出來,手裏拿著電棍。
“薑小姐,別逼我們動粗。”
我退後一步,避開保安伸過來的手。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趕我走。”
“明天就是中秋節。明天中午十二點,我會給全小區一個交代。”
我冷冷地掃過蘇婉和張經理的臉。
“希望到時候,你們還能笑得出來。”
說完,我繞開他們,直接走出了大門。
身後傳來蘇婉尖銳的嘲笑聲。
“明天中午?行啊!我看你能耍出什麼花樣!”
“明天你要是不滾,我就開著直播讓你滾!”
我沒有回頭。
回到家,我用手電筒照明,拿出抽屜裏的一疊文件。
那是清風雅苑十八層到二十八層所有房屋的產權證明。
一共三十二套房產。
房產證上的名字,全都印著薑清梧三個字。
我摸了摸燙金的封皮。
三哥的電話終於打通了。
“清梧?怎麼了?家裏斷電了?”
電話那頭傳來三哥疲憊但溫和的聲音。
“三哥,有點小麻煩。有人要把我從自己家裏趕出去。”
我把這兩天發生的事,平靜地複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後,傳來一聲輕笑。
那笑聲極冷,帶著讓人膽寒的怒意。
“明天中秋,爸媽和我們五個本來就要過去陪你過節。”
“既然有人覺得日子太平淡了,那我們就給她加點料。”
“你什麼都不用做,好好睡一覺。”
“剩下的,交給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