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五個哥哥,是京圈翻雲覆雨的活閻王。
可他們年過三十都不談戀愛,隻為了照顧從小體弱的我。
眼看大哥快熬成老光棍,我坐不住了,
連夜整理了一本京圈千金名冊塞給他。
大哥看著那本板磚厚的冊子,眉頭直跳。
生怕我逼他挨個相親,他翻都沒翻,隨手指了一頁:
“不用看了,就她。”
準大嫂是名門千金,端莊賢淑,對我無微不至。
哥哥們看她對我好,放心地把家裏鑰匙交給了她。
直到那天下大雨,我突然發急病。
哥哥們被困在跨國峰會上,讓她先來照看我。
她踩著高跟鞋進門,一腳踢翻了我的藥盒:
“天天裝病,你煩不煩?”
“霍政連麵都沒見就定下我,說明他早就暗戀我多年。”
“等我進了門,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趕出去自生自滅!”
我燒得頭暈,卻還是被她氣笑了。
大哥盲選的手氣,竟然這麼臭。
我拿起手機給管家發了一條信息:
【明天把名冊上所有的人全叫來。】
【一百個人,我親自挑。】
......
信息剛發送成功,一隻塗著精致法式美甲的手就伸了過來,輕輕抽走了我的手機。
“在給誰發消息呢?是想跟你的哥哥們告狀嗎?”
沈嘉儀順手將我的手機關機,放在了離我最遠的梳妝台上。
她端著一杯溫水,坐在了我的床沿。
那張被京圈譽為第一名媛的臉龐,挑不出半點瑕疵。
隻是那眼神裏,透著高高在上的悲憫。
“沒關係的,你盡管鬧。看看他們現在是信你,還是信我。”
她伸出手,溫柔地替我掖了掖被角。
走廊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主臥的門被猛地推開。
四哥霍景延帶著一身深秋的寒氣走進來,西裝外套都沒來得及脫。
“初微怎麼了?陳伯說她突然發急病。”
霍景延大步邁向床邊,眼神滿是焦急。
沈嘉儀立刻站起身,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
她沒有像那些低段位的女人一樣紅眼眶告狀,反而用一種極度理智且專業的口吻開了口。
“景延,你先別急。初微這其實是典型的軀體化症狀。”
霍景延腳步一頓,眉頭緊鎖地看向她。
“軀體化症狀?什麼意思?”
沈嘉儀歎了口氣,聲音依舊溫婉。
“這是心理學上的一個概念。初微其實身體指標並沒有那麼糟糕。”
“隻是她潛意識裏害怕政哥娶了我之後,你們會減少對她的關注。”
“所以她隻能通過不停地發病,來試圖重新控製你們的注意力。”
“我剛才隻是建議她嘗試脫離藥物依賴,勇敢麵對現實,她情緒就有些失控了。”
她邊說邊蹲下身,指了指地毯上的藥片粉末。
“你看,她把藥全砸了。景延,心理疾病比生理疾病更可怕,你們不能再縱容她這種巨嬰行為了。”
我躺在床上,聽著她這番冠冕堂皇的言論,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好一個高知綠茶。
滿口的專業術語,不動聲色地就把我突發的急病,定性為了爭寵的無理取鬧。
我艱難地撐起身子,試圖開口解釋。
“四哥,我沒有砸藥盒,是她......”
“初微。”霍景延沉下臉打斷了我。
他看著地上的藥片殘骸,又看了看旁邊垃圾桶裏的藥盒。
眼中原本的焦急,逐漸被一種深深的無奈和失望所取代。
“嘉儀冒著大雨提前離席趕來照顧你,你連吃藥都要耍性子嗎?”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一向最疼我的四哥。
“你不信我?你信她?”
沈嘉儀走上前,輕輕拉住霍景延的袖子,聲音更加溫柔。
“景延,別凶她。初微隻是個還沒長大的孩子,她有分離焦慮很正常。”
“作為未來的大嫂,我怎麼會跟她計較呢。”
她轉頭看向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初微妹妹,為了你的心理健康著想,這段時間我會陪著你做阻斷治療。”
“你的手機我先幫你保管,我們要切斷不健康的信息依賴源頭。”
霍景延竟然點了點頭。
“嘉儀懂心理學,聽她的。初微,你該懂事了。”
他甚至沒有走過來摸摸我的額頭,轉身就往外走。
“公司還有個緊急視頻會議,嘉儀,這裏交給你了。”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我心底的寒意徹底蓋過了身體的高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