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水淵底,白骨如山。
前任魔尊高居萬魂祭壇之上,手中白骨幡猛然一揮,三千道幽綠怨魂裹挾著滔天黑炎,化作暴虐的風暴直撲我背上的陸沉!
“交出純陰魔體,本尊留你全屍!”魔尊厲聲獰笑。
“做你的春秋大夢!”
我硬生生用左肩抗下一記破空而來的魔煞骨刺,劇痛鑽心,鮮血染透了半邊白衣。
我反手拔出流霜劍,劍光爆出刺目寒芒,一劍狠狠刺入深淵大陣的主陣眼!
被白骨鎖鏈吊在絕壁上的季宣渾身是血,手腳經脈皆已被挑斷,見狀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寧渺!快停手!魔尊體內的引魂魔印是陸沉下的!這局是他設的——”
挑撥離間!
季宣為了活命,竟卑劣至此!
我再無保留,直接燃燒了自身三百年壽元與元嬰本源神魂。
“萬裏冰封!”
極度冰寒的劍意從劍尖炸裂,轟鳴聲中,百裏深淵的滔天魔焰在刹那間被盡數凍結為幽藍玄冰。
萬魂大陣劇烈搖晃,轟然崩塌!
大陣被破,前任魔尊遭到重創,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猛地將體內的本命至寶“九幽魔核”祭出,化作一道洞穿虛空的黑色極光,悍然直射我的心脈!
神魂透支的脫力感讓我根本無法挪動半步。
“噗嗤!”
“陸沉!”我發出撕心裂肺的悲鳴。
他又一次用命救了我!
然而,倒在我懷裏的陸沉,卻借著我的身體遮擋,左手五指如鉤,早已蓄勢待發的“吞天魔印”死死扣住了那顆沒入胸膛的魔核,貪婪地將前任魔尊萬年積攢的本源魔元盡數吞噬!
“你......你......”
前任魔尊的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枯萎,他雙目暴突,死死瞪著陸沉,發出絕望的淒厲嘶吼:
“是你!她在救你,你卻把她當擋天劫的肉盾——”
“邪魔受死!”
我根本不給他繼續誅心離間的機會,反手一劍蕩出,淩厲的冰霜劍氣瞬間攪碎了魔尊的咽喉與元神。
......
濃鬱的養魂草香氣在四周彌漫,四周是冰冷厚重的玄鐵石壁——這裏是陸沉在黑水淵之上建立的魔界禁地“絕靈殿”,地脈深處正連著那條吞沒一切的深淵暗河。
見我醒來,他輕聲軟語:“姐姐,你燃燒了神魂,經脈受損太重,必須閉關休養。”
“傳令下去,”他冷冷俯視著跪滿大殿的千萬魔兵,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封死絕靈殿。”
......
閉關第三個月。
密室中,我正在運轉心法修補受損的神魂,心口處的同命共感契卻毫無征兆地劇烈狂跳起來!
那不是遭遇強敵的危機感,而是極其濃烈、瘋狂且單方麵的暴虐殺戮感!
“啪嗒。”
一隻染血的傳音紙鶴竟穿透了密室禁製的微小縫隙,跌落在我的掌心。
我顫抖著拆開紙鶴,上麵是用凡間草藥汁混著鮮血寫就的絕筆,字跡扭曲變形:
“陸沉帶魔兵......在屠滅棲霞全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