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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等她回過神，那輛黑色馬車已經彙入車流。

閨蜜哆嗦著開口：

【她連你偷偷回來都知道。】

【這哪是死人詐屍，這分明是開了上帝視角！】

媽媽腿一軟，險些坐在路邊。

我趕緊提醒：

【先離開這裏，她可能一直派人跟著你。】

媽媽立刻雇了馬車，故意在集市和酒樓之間繞了兩圈，確定身後沒人，才回到住處。

進門後，她把窗戶遮得嚴嚴實實。

“臉是真的，疤也是真的。”

“她該不會真從墳裏爬出來了吧？”

閨蜜沉默兩秒。

【要不你給她燒點紙，問問她缺什麼？】

我忍無可忍：

【她要真是鬼，還需要坐蕭承硯的馬車嗎？】

長相可以模仿，經曆可以調查，傷疤也可能是巧合。

但隻要她不是陸明姝，就一定有無法複製的東西。

我很快想到辦法。

【查筆跡。】

媽媽一愣。

“我上哪兒找她以前寫過的字？”

【先查她以前做過什麼營生。】

媽媽不敢驚動蕭承硯，隻能聯係三年前的查事人何三。

對方收了定金，很快傳回消息。

陸明姝曾在一家胭脂鋪子做賬房，因為經手鋪中賬目，入行時親手簽過契書，每月核對賬目後也會在賬冊上落款。

舊契書至今還封存在胭脂鋪子的庫房裏。

媽媽頓時來了精神。

“拿到舊契，再弄一份現在這個陸明姝的筆跡。”

何三報出價格。

媽媽差點從軟榻上彈起來。

“查兩份東西，你收我八百兩？”

兩人爭了半天，最後以五百兩成交。

閨蜜聽得目瞪口呆。

【命都快沒了，你還砍價？】

媽媽摸了摸肚子。

“以後養你們不要錢嗎？”

當天晚上，何三順利拿到了陸明姝三年前在胭脂鋪子簽過的舊契書。

可想比對，還需要如今這個陸明姝親手寫下的字。

媽媽頓時犯了難。

我讓她按照短箭上的暗記，托何三給陸明姝送去一封信。

【你不是想要蕭家少夫人的位置嗎？見一麵，我退出。】

信送出去不到半個時辰，對方便傳來聽風茶樓的地址。

第二天下午，媽媽獨自赴約。

陸明姝已經坐在最裏麵。

“不是說要退出嗎？”

她抬眼打量媽媽，語帶嘲弄。

媽媽低著頭，雙手不安地放在膝上。

“我還懷著孩子，爭不過你。”

“隻要你別讓承硯現在趕走我，等孩子出生，我就離開。”

閨蜜嘖了一聲。

【聽聽這委屈勁兒。】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被搶男人的那個。】

陸明姝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她沒有答應，隻從袖中取出一塊泛黃的銅牌，推到媽媽麵前。

正是三年前雲來客棧的房牌。

陸明姝又提起筆，在紙上寫下兩行字。

【明日，蕭家老宅。】

【你拿走的東西，也該還回來了。】

媽媽盯著房牌，臉色逐漸發白。

陸明姝放下毛筆，起身離開。

腳步聲消失後，媽媽才看向桌上的信紙。

閨蜜立刻激動起來：

【這上麵有她剛剛寫下的字！】

【別直接揉皺。】

我提醒媽媽：

【想辦法完整帶走。】

媽媽叫來茶樓夥計，將那張信紙小心收好。

離開茶樓後，她立刻把信紙交給附近等候的何三。

回去路上，薑妤的馬車忽然追了上來。

她掀開車簾，臉上沒了平日的爽快，語氣格外沉重。

“沈綰，承硯找到了三年前客棧的目擊者。”

媽媽攥緊衣袖。

“還有酒窖失火那天的值守仆役。”

“陸明姝說，那場火根本不是意外。”

“明日，兩邊的證人都會去蕭家老宅。”

媽媽的嘴唇瞬間沒了血色。

薑妤低聲問：

“沈綰，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

媽媽張了張嘴，卻沒能回答。

薑妤沉默許久。

“我願意相信你。”

“但別讓我最後才知道，自己一直被蒙在鼓裏。”

說完，她放下車簾，讓車夫離開。

媽媽回到住處，抓起木箱便要收拾東西。

我立刻阻止：

【不能跑。】

【陸明姝既然能找到客棧和酒窖的人，你逃到哪裏都沒用。】

【現在跑，隻會讓所有人認定你心虛。】

媽媽正急得團團轉，何三忽然派人送來了消息。

筆跡比對的結果出來了。

她迫不及待地拆開信封，整個人瞬間僵住。

信紙上的字跡，與陸明姝三年前在胭脂鋪子留下的筆跡完全一致。

閨蜜安靜了許久，聲音才顫抖著響起：

【如果活著的這個真是陸明姝......】

【那半年前死掉的人，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