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村的村霸借我剛分期買的新挖掘機去後山挖魚塘。
三天後他還回來,車洗得連履帶都看不見泥,還給我加滿了一整箱柴油。
我以為他轉性了,沒當回事。
直到我接了新活去工地,發現履帶的液壓係統完全不對勁。
平時一箱油能幹三天,現在起步就亮紅燈,大臂抬起的速度慢的像蝸牛。
我鑽進車底去查液壓泵,手電筒往底盤縫隙裏一照。
下一秒,我後背一下就濕了。
履帶和底盤的夾縫裏,卡著半截帶血的翡翠鐲子,還有一塊連著長頭發的頭皮。
村霸根本沒去挖魚塘,他用我的機器在後山活埋了人!
怪不得他還車時,村東頭剛中了一百萬彩票的寡婦突然失蹤了。
他把毀屍滅跡的罪證全蹭在了我的車上,隻要警察查履帶印,槍斃的就是我。
我沒發抖,也沒報警。
我直接踩下油門,開著這台二十噸重的鋼鐵家夥,轟隆隆的停在了他家剛建好的三層小洋樓門前。
他正坐在院子裏喝茶,驚恐的指著我破口大罵。
我一拉操縱杆,挖鬥帶著風聲直接砸碎了他家大門。
“老子今天就算是幾十個達不溜的車不要了,也得先把你這狗日的拍進地基裏!”
......
“轟——!”
一聲巨響,挺貴的實木大門在我眼前炸成漫天木屑。
塵土飛揚,嗆得人睜不開眼。
村霸劉虎被飛濺的木茬子劃破了臉,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手裏那套據說上萬的紫砂茶壺,應聲摔了個粉碎。
他呆了兩秒,隨即臉上肥肉一抖,抄起院子裏除草用的鋼叉,野獸般嘶吼著朝我衝來。
“陳浩你個狗雜種!老子今天捅死你!”
我根本不跟他廢話。
駕駛室裏,我猛的一推操縱杆。
二十噸的挖掘機原地一個大回旋。
屁股後麵的鐵坨子帶著風就掃了過去。
“哐當!”
他家新砌的歐式涼亭,被掀翻了,鋼筋水泥的柱子斷成兩截。
劉虎被這股力量逼得連連後退,一跤摔倒在狼藉的院子裏,滿臉驚駭。
巨大的聲響驚動了整個大槐樹村。
劉虎的幾個狗腿子最先衝了過來,緊接著是看熱鬧的村民,黑壓壓圍了一圈。
劉虎一看人多了,立刻戲精上身。
他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聲音裏帶著哭腔,開始倒打一耙。
“大夥兒都看看啊!陳浩這小子瘋了!”
“他就是嫉妒我家蓋了新樓,見不得我好,開著挖掘機要來拆我家啊!”
村民們開始對著我的挖掘機指指點點。
“陳浩,你這是幹啥?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就是,快下來!把人家門都砸了,你賠得起嗎?”
幾個本家的叔伯甚至撿起地上的石頭,開始砸我的駕駛室玻璃,發出“砰砰”的悶響。
“小兔崽子,趕緊給老子滾下來!再不下來打斷你的腿!”
我被他們吵得腦仁疼,心裏一片冰冷。
這就是我的親戚,我的鄉鄰。
我冷笑一聲,直接鎖死了駕駛室的門。
然後,我拿起了駕駛台上的對講機,按下了連接車頂高音大喇叭的開關。
下一秒,我的聲音,通過大喇叭響遍了整個村子。
“劉虎!”
“你他媽少在這裏演戲!”
“你借我的車,說是去後山挖魚塘,其實是把村東頭的張寡婦給活埋了!”
“你以為把車洗得幹幹淨淨,加滿油,這事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我的聲音通過大喇叭傳出,帶著一種金屬的質感。
整個村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張寡婦前幾天剛中了一百萬彩票,這事全村都知道。
她一個女人家,無兒無女,突然失蹤了三天,村裏早就有風言風語。
我的話,直接引爆了所有人的疑慮。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的轉向了劉虎。
劉虎的臉色,一下就白了。
他眼神裏的慌亂就一秒,接著就變成了狠勁。
他不再偽裝,衝著手下幾個最忠心的狗腿子,隱晦的使了個眼色。
那幾個人立刻會意,開始從角落裏抄起鐵鍬和鎬頭,準備強行砸開駕駛室,殺我滅口。
隻要我死了,他完全可以偽裝成我“作案後畏罪自殺”。
我早就防著他這一手。
我猛的一拉操縱杆,挖掘機的大臂再次揮舞起來。
鏟鬥帶著風聲,對準院子裏那輛嶄新的奔馳轎車,狠狠砸了下去。
“轟隆!”
一聲巨響,奔馳車的前半部分直接被壓成了一塊鐵餅,玻璃碎了一地。
這一下,徹底堵死了他家被我砸爛的大門。
我再次拿起大喇叭,聲音裏全是警告。
“誰敢再往前一步,這台奔馳就是他的下場!”
在所有人被震住的目光中,我掏出了我的手機。
我當著全村人的麵,按下了10,並且打開了免提。
電話接通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喂,110嗎?”
“大槐樹村發生命案!凶手叫劉虎!”
“他現在正準備銷毀證據,還要殺人滅口!”
“我叫陳浩,我用我的挖掘機把凶手鎖死在他家院子裏了,你們趕緊帶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