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屋簷下躲雨,幾個人圍了過來。
試探地喊我:“老梁?”
他們認錯人了。
但是打扮得嚴嚴實實,手裏還抓著刀,一看就是暴徒。
想著保命要緊,我“嗯”了一聲。
立刻有人遞過來一支煙:“行動計劃還記得嗎?”
“先去張滿生的公司蹲點,然後找機會跟蹤,等他落單的時候把他給綁了,狠狠要上一大筆錢,最後宰了他偷渡出國!”
我硬著頭皮點了點頭:“記得。”
“不過,你們誰知道張滿生長什麼樣子?”
幾個人麵麵相覷,眼睛裏都透著清澈的愚蠢。
我他媽就是張滿生。
你們認錯人就算了,還讓我綁架我自己?
1.
他們一共三個人,此時都摘下了口罩。
其中一個中年男人,一個和我年紀相仿的青年,一個年輕女孩兒。
我默默在心裏分別給他們打上了標簽。
男大,男二,女一。
男大聽見我的問題,狠狠吸了口煙:“張滿生那狗日的心裏有鬼,不敢在公眾麵前露臉,我們沒見過他。”
“不過隻要他一出現,我就能認出他!”
對此我持有懷疑態度:“不一定吧?”
男大十分自信:“一定!那狗日的喪盡天良,壞事做盡,你看著吧,開著豪車進出他公司的,長得最壞的那個人就是張滿生!”
男二點頭:“同意。”
女一:“同意。人都齊了,先吃個飯吧?”
我感覺他們的綁架計劃好草率啊!
四個人就近找了個小飯館,燈光下,我看清了他們的臉。
男大看著像幹力活的工人。
男二瘦巴巴的,營養不良。
女一更離譜了,病得臉色蒼白,一直在咳嗽。
這是暴徒?
這是綁匪團夥?
我110都按出來了,愣是沒打,開了一瓶酒跟他們喝起來。
“聽上去你們都挺恨張滿生啊!”
男大:“可不咋地?俺弟在他工地上摔死了,賠償款愣是拖著不給,咋求都不給。俺弟媳婦氣得一口氣兒沒上來,也跟著走了!”
“你們綁他是圖錢,我不一樣,我要弄死他給俺弟一家子報仇!”
我縮了縮脖子:“那有沒有可能,這事兒張滿生不知道?”
女一:“不可能!他就是個壞蛋!我排了好久才排到的腎,被他搶走啦!”
“我要綁架他,拿錢出國看病。我還年輕,我不想死。”
我覺得更離譜了:“張滿生沒有腎病吧?”
男二冷哼一聲:“咋會沒有?他跟頭種豬一樣到處玩女人,就是鐵腎也扛不住!”
說完男二幹了一大杯白酒,氣呼呼地去上廁所。
男大小聲跟我說:“他未婚妻被張滿生包養了,他心裏不舒服。”
“其實為了這事兒不值當參與綁架,但他是個情種,我們沒勸住。”
聞言我不禁拍桌大怒:
“放他娘的屁,張滿生絕對幹不出這事兒!”
男大愣了愣,也急了:“老梁,我早就覺得你不對勁了,你咋一直替張滿生說話?”
“你忘了?你背了一屁股債買的爛尾樓,背後跑路的開發商就是張滿生的人!”
“他害得你幾次嘗試自殺,你不甘心就這麼死了,才加入了俺的複仇大隊。”
“現在你是啥意思?”
“你反悔了,要掉鏈子?”
我這才想起來。
現在我的身份不是張滿生,我是老梁。
聽他們這意思,真正的老梁沒有露麵,是不是已經想不開自殺了?
遭虐啊!
我歎息一聲道:“不反悔不反悔。”
“其實我已經提前踩過點了,明天我帶你們去綁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