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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了閉眼。
這句話信息量太大了。
翻譯過來就是你家有錢,所以你應該被薅。我家窮,所以薅你是天經地義。
“行,我懂了。”
“你別賭氣——”
我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扣在茶幾上。
窗外,秋天的陽光照進來,把地板曬得暖烘烘的。
我把放在櫃子裏的那套五金拿了出來。
金項鏈、金手鐲、金耳環、金戒指、金吊墜,裝在一個紅色的絨布盒子裏,沉甸甸的。
這是陸承遠家送的,按當地規矩,五金是男方給女方的聘禮,代表著誠意和尊重。
可現在,這份誠意還沒捂熱乎,就要被收回去了。
我把盒子放在桌上,盯著它看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媽,我和陸承遠的事,可能要重新考慮一下了。”
電話那頭,我媽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是不是他家又提了什麼過分的要求?”
“他媽來要五金了,說承軒訂婚要用。”
我媽“啪”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一下拔高了。
“什麼?婚禮昨天才辦完!今天就來要東西?他們陸家是把咱們當提款機了?”
我爸在旁邊插了一句:“別急,慢慢說。”
我媽深吸一口氣,語氣反而更急了。
“辭辭,你聽媽說,這婚先別領了。他家這態度,領了證以後還不知道怎麼拿捏你。”
“我知道,媽。”
“你爸說得對,你回來住吧,咱們家不差那點東西。”
我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其實不用她說,我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隻是有些事,需要時間慢慢處理。
當天下午,秦玉蘭果然沒忍住。
她在陸家的親戚群裏發了一條長消息,大意是說我溫辭婚禮剛辦完就翻臉不認人,嫌貧愛富,連小叔子的婚事都不肯幫襯。
配了一張昨天婚禮上我跟陸承遠敬酒的照片,濾鏡加得花裏胡哨的,看著倒像是歲月靜好的模樣。
照片下麵,她寫了一行字:人心隔肚皮,看走了眼。
群裏幾個陸家的親戚開始跟風。
秦玉蘭的大姑子,也就是陸承遠的大姑,發了個捂臉的表情,說:“我就說這姑娘眼神不對,一看就是精明的。”
這件事我沒急著回應,因為我知道,著急的不會是我。
果然,傍晚的時候,陸承遠給我打了三個電話,我都沒接。
第四個電話打進來的時候,我正坐在陽台上給綠蘿剪枯葉。
“溫辭,你到底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