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赴港內部審批和簽證辦理完,已是一個月後。
我回家時,沈序南正要出門。
“今晚他們組了個局,你一起嗎?”
“不用了。”
走前他在我額間落下一吻。
“我很快回來。”
深夜,半夢半醒間,有人從身後將我摟進懷裏。
沈序南輕輕親吻我的耳垂。
“怎麼不等我就睡了?”
我沒出聲,他又俯身湊過來吻我。
“我要睡覺,走開。”
我一把將他推開。
他輕笑一聲,
“臭寶,睡著以後脾氣真大。”
一隻手從我腰間穿過,將我往他懷裏一帶,重新從背後把我抱住。
他的呼吸漸漸平緩。
我在一片黑暗中,睜開了眼。
盯著窗外皎潔的月光,淚無聲滑落。
他的懷抱連同身上的氣息,
還和從前一樣熟悉安心。
但他,早已不是我記憶中的愛人
次日醒來,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
洗漱完走出臥室,
聽見樓下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
“阿南,你做的麵還是那麼香。”
我從樓上往下看去,
李歡言正和沈序南麵對麵坐著吃早餐。
“喜歡的話,以後經常過來吃。”
聽見我的腳步聲,他側過頭來。
“我做了麵條,端給你嘗嘗。”
他起身走向廚房,
我看了眼桌上色香俱全的牛肉麵。
“不用了。”
交往五年,我都沒能嘗過他親手煮的麵條。
以後也不必嘗了。
沈序南還想再勸,李歡言笑意盈盈開口。
“沒關係阿南,多的那一碗,一會我們可以分來吃了。”
身後沒再傳來他的聲音。
我正要推門而出。
聽見李歡言問:“昕若,我家電梯壞了,可以來你們這借宿幾日嗎?”
回過頭時,她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沈序南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幾分小心的試探,又暗含期許。
我莫名覺得好笑。
“如果我說不同意,你會讓她離開嗎?”
我定定注視著他。
“若若,她隻是借宿幾天,咱們家有這麼多房間。”
我不想再爭論,直接打斷他。
“好,住吧。”
沈序南明顯鬆了口氣,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我就知道你最善解人意了。”
晚上回來時,客廳並不見人影。
我本打算直接回房間,
卻聽見露台上傳來李歡言的聲音。
“阿南,我是真的替你不值。”
“我這次回國就是為了要讓你看清你的內心。”
沈序南背對著我,我無法看清他此刻的神情。
眼含淚光的李歡言,與我對視了兩秒,似是挑釁。
望著這一幕,我內心竟出奇的平靜。
就像一個將你推下懸崖,卻又伸手把你抓住的人,最後終於鬆開了你的手。
你不再心存僥幸指望他能救你,隻坦然迎接早該到來的死亡。
我轉身走回房間。
手機彈出購票平台的出行提醒,提示我明日下午三點有飛往香港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