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陛下,薑昭昭不但早與陸驍私訂終身,入宮以後還一直與叛軍暗中聯絡。”
我和陛下下棋的時候,薑雲瑤突然衝進來。
他身後的陸驍一身灰色囚衣,被人踹得跪倒在地,鐵鏈磨爛了他的手腕,血已經浸透半邊衣袖。
薑雲瑤踩著他身上的鎖鏈,冷笑道:
“她接近你、替你獻策,全是為了有朝一日裏應外合,恢複大胤。”
亡國以後,陸驍率領殘部在北境反抗蕭玄翊,是大胤最後一支叛軍的首領。
前幾日兵敗被俘,今日卻被薑雲瑤親手送進了宮。
他曾是鮮衣怒馬的少年將軍,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伴讀,也是父皇為我選定的駙馬。
她抬了抬手,宮女立刻捧上一隻舊木匣。
裏麵是我少年時送給陸驍的玉佩、馬鞭,還有幾封信。
薑雲瑤抽出第一封。
“待你此次凱旋,我便親自求父皇賜婚。陸驍,我心悅你,隻等你回來。”
“你若再負傷,我便讓父皇把你調回京城。江山再重,也重不過你的性命。”
我確實喜歡過陸驍。少年時所有不敢宣之於口的情意,都藏在這些信裏。
可真正致命的,不是舊情。
薑雲瑤從木匣最底層拿出一張隻有半指寬的紙條。
“這是宸妃入宮後送出宮的密信,上麵隻有六個字——想複國,先活著。”
那正是我讓人送給陸驍的話。
蕭玄翊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薑雲瑤乘勝追擊:
“她一邊對陛下說少年時便傾慕你,一邊冒死聯係自己的舊情人和叛軍。”
“她不是想做你的妃子,她是想拿你當踏腳石,複她的大胤!”
殿內死寂。
陸驍不顧頸側的刀,掙紮著跪到我身前:
“所有書信都是臣逼殿下寫的,叛軍也隻聽臣一人號令。”
蕭玄翊一腳踹在他肩上,將他踹倒在地。
“閉嘴。你越護著她,朕越想知道,她到底許了你什麼。”
兩名侍衛立即將陸驍按住,刀鋒橫在他頸側。
薑雲瑤得意地看向我。
蕭玄翊不在乎我曾經喜歡誰,卻絕不容忍我與大胤叛軍互通消息。
情愛是小事,江山才是逆鱗。
蕭玄翊揮手打翻棋盤,黑白棋子砸在地上。
他抽出腰間佩劍,越過散落的棋子走到我麵前,劍鋒毫無預兆地割開我的頸側:
“薑昭昭,朕竟不知,你躺在朕身下的時候,心裏想的卻是怎麼奪回大胤。”
蕭玄翊眼裏有了殺意:
“冒認內應是為了進宮,編造愛慕是為了得寵,替朕攻梁則是為了取得兵權。你要的從來不是妃位,而是朕的江山。”
薑雲瑤走到我身邊,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姐姐,這次你死定了。”
蕭玄翊將染血的劍扔給侍衛。
他冷聲下令:
“陸驍押入死牢。宸妃勾結叛軍,圖謀複國,即刻處死。”
話音落下,侍衛根本不給我辯解的機會,立刻將我按跪在地。
“等一下!
我大喊:“誰說陸驍是我的人,他是陛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