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輩子,妹妹為了攻略敵國皇帝,親手送出了我朝邊防圖。
父皇戰死,母後自盡。
她卻踩著親人的屍骨撲進皇帝懷裏,最後還成了皇後。
而我被廢去公主身份,扔進北朔軍營。
昔日人人敬仰的大胤長公主,成了軍中最低賤的營妓。
受盡折辱後,我染上臟病,全身潰爛而死。
臨死前,我第一次聽見她和係統的對話。
【皇後任務完成,宿主將永久占據薑雲瑤的身體。】
我這才知道,我疼了十九年的妹妹早就被穿越女奪舍。
再睜眼,我重生在亡國那日。
這一次,穿越女還沒來得及向皇帝邀功,我先踩著父皇的血走了出去。
“陛下安插在我朝的內應,是我。”
她想做皇後,我便奪走她的後位。
他滅我大胤,我便奪走他的江山。
......
敵國皇帝蕭玄翊攻破我國皇城那日,我重生了。
父皇死在金殿前,胸口還插著北朔的箭。
母後不願受辱,用鳳簪刺穿喉嚨,倒在離父皇不足十步的玉階上。
鮮血順著她的裙擺淌下來,一直流到我的膝下。
而我被兩個北朔士兵反剪手臂,壓跪在滿殿屍體中。
我膝骨生疼,卻仍死死盯著龍椅上的蕭玄翊。
蕭玄翊尚未卸甲,沾血的戰靴踩著父皇遺落的龍袍。
他靠在龍椅上,嘴角帶著輕蔑。
上一世,大胤亡國時,薑雲瑤也是這樣從我身邊站起來,踩著母後的血走到他麵前。
她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我早就說過,你一定會贏。”
說完,她把大胤三州邊防圖遞到蕭玄翊麵前。
“西北軍的換防時間是我給的,糧倉的位置也是我告訴你的,就連皇城西門守衛最薄弱的時辰,也是我替你查出來的。”
她迫不及待地追問:
“你答應過我,隻要我幫你滅掉大胤,就立我為後。”
“如今皇城已經破了,你什麼時候兌現承諾?”
蕭玄翊接過邊防圖,滿意地笑了:
“朕答應你的,自然作數。待回北朔,朕便封你為後。”
我直到那一刻才知道,皇兄為何會死在伏擊裏,父皇為何守不住最後一道城門。
我懷著滿腔恨意,奪過侍衛的劍,一劍刺進薑雲瑤胸口。
可惜偏了半寸,她沒死。
我卻被士兵當場打斷右手,拖進冷宮。
北朔大軍班師時,蕭玄翊為了給薑雲瑤出氣,將我扔進軍妓營。
北朔將士知道我是大胤長公主,便爭著折辱我。
我幾次尋死,又被人救回。
後來,我染上臟病,全身潰爛,連動一根手指都疼。
薑雲瑤冊封為後那日,蕭玄翊命人將我從軍營拖回皇宮。
她頭戴鳳冠,站在我麵前。
我趴在她腳下,隻剩最後一口氣。
彌留之際,我躺在汙血裏,聽到係統的聲音才知道,我真正的妹妹早就死了。
那個小時候怕雷,每逢雨夜都會抱著枕頭鑽進我被窩的薑雲瑤,不知何時已經被另一個妖邪占了身體。
父皇死了,母後死了,幾十萬將士也死了。
可對她而言,這一切不過是一場攻略遊戲。
這一世,她剛要起身,我先她一步站了起來。
我踩過父皇母後的血,走到蕭玄翊麵前,屈膝跪下。
“陛下。”
蕭玄翊抬眼看我。
我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你安插在大胤皇室裏的內應,是我。”
身後一片死寂。下一刻,辱罵聲接踵而至。
“薑昭昭!你不配為大胤人。”
“你這個畜生!我要殺了你。”
“大胤皇室怎會生出你這樣的公主!”
一個老臣撲過來,被北朔士兵一腳踹翻。
他趴在地上,仍朝我吐了一口血沫。
溫熱的血沫濺上我的臉,我連眉頭都沒皺,隻抬手擦去。
清白有什麼用?
上一世,我倒是幹幹淨淨,最後還不是死了。
薑雲瑤臉色一僵,怒吼道:
“她在撒謊!真正給你邊防圖的人是我!”
“我才是與你通信的大胤二公主薑雲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