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是你送的,為什麼不敢檢查?”
我直視周敘白。
“訂單隻能證明你付過錢,不能證明許念包裏的就是那隻定製鐲。”
周敘白臉色微變。
許念立刻躲到他身後。
“姐姐,你是不是非要把我逼死才甘心?”
我平靜地看著她。
媽媽突然奪過許念手裏的金鐲。
許念驚慌地喊了一聲。
“媽媽!”
所有人都盯著她的手。
隻要轉過鐲身,真相便會立刻揭開。
可媽媽看了我一眼,竟重新把金鐲塞回許念手裏。
“不必查了。”
她語氣決絕。
“念念沒有義務一次次證明自己的清白。”
我怔怔望著她。
“那我呢?”
“你們搜我的行李箱,查我的監控,當眾扇我耳光。”
“為什麼輪到她,連看一眼鐲子都不行?”
媽媽沒有回答。
她從隨身的公文包裏取出一張折疊的紙。
紙張展開的一刻,我認出了上麵的筆跡。
那是我一年前寫下的認錯聲明。
當時許念在媽媽的律所實習,弄丟了一份重要的委托材料。
一旦追責,她不僅會被辭退,還可能背上處分。
媽媽在我房門外坐了一夜。
她哭著求我替許念認錯。
“你已經拿到國外大學的錄取,不會進我的律所。”
“這次責任不會影響你的前途。”
“念念什麼都沒有,她不能再失去這次機會。”
我心軟了。
我在聲明上寫下,是自己誤拿了文件。
媽媽抱著我,一遍遍保證,這件事永遠不會傳出去。
可現在,她當著滿屋親戚念出了那份聲明。
“這不是知意第一次拿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她一年前就擅自帶走過律所的重要文件。”
我看著那張紙,終於明白她所謂的原則是什麼。
她的原則從來不是事實。
是誰能讓許念不受傷,她就站在誰那邊。
哥哥奪過認錯聲明。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媽,我們報警吧。”
“她需要一個教訓。”
周敘白也緩緩摘下訂婚戒指。
銀色戒圈在燈光下閃了一下,被他放在地上。
“知意,婚禮先取消。”
“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再談我們的事。”
許念紅著眼拉住他。
“不要因為我傷害姐姐。”
媽媽閉了閉眼。
再次看向我時,她臉上隻剩失望。
“下來,向念念道歉。”
“否則,我寧可沒有你這個女兒。”
最後一點眷戀,終於被這句話碾碎。
我重新翻過圍欄。
媽媽的臉色驟然變了。
“知意,我隻是想讓你認錯!”
我背對她,望著城市遠處的燈火。
“媽,我最後叫你一次。”
“以後,你隻有許念一個女兒了。”
我鬆開了扶住圍欄的手。
媽媽驚恐地撲過來。
“不要!”
身體墜入夜風的瞬間,我看見她朝我伸出了手。
同時,一隊身穿警服的人推開了天台的門。
“誰是許念?
“許念涉嫌盜竊和栽贓,請配合調查。”
媽媽伸出的手,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