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一開學,寢室長林瑤定下一條規矩。
遇事不決,盲盒解決。
占座、打飯、打水、複印筆記,誰抽到雜役誰去跑腿。
我的手裏永遠攥著最差的那張雜役卡。
每當我稍微有點意見,迎來的就是全寢室的集體孤立。
她們指責我玩不起,破壞規矩。
為了那點可笑的舍友情誼,我一次次忍氣吞聲。
直到中秋聚餐,林瑤故技重施,甩出一套盲盒。
她說抽到什麼卡就決定這頓飯怎麼結賬。
毫無意外,我手裏多了一張全場買單的大怨種卡。
林瑤笑得一臉得意。
“好姐妹,手氣真絕,四分之一的全場買單卡!”
她揮了揮手,叫來服務員,又加了兩隻帝王蟹和兩瓶年份紅酒。
另外兩名室友在一旁按住我的肩膀。
“願賭服輸啊!你該不會要賴賬吧。”
“大家最討厭玩不起的人。”
上一世,這頓飯最後花了一萬八,我被迫借了網貸。
學校將我開除,父母急火攻心鬱鬱而終。
我承受不住,從十八樓頂樓一躍而下。
再睜眼,寢室長林瑤正把一個盲盒推到我麵前。
“遇事不決,盲盒解決,今天抽誰去給大家早起占座?”
......
室友張晴在旁邊塗著指甲油,她吹了吹指甲,頭都沒抬。
“快抽吧,葉知秋,別磨嘰,我們可是把先抽的機會讓給你了。”
“先抽的人,抽中好牌的概率更大,你要謝謝我們哦!”
另外一個室友趙圓躺在床上敷麵膜。
“希望今天還是知秋抽到雜役卡,這樣我又可以多睡半小時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盲盒。
前世我就是從這個盒子裏,一次次抽出那張代表著無盡跑腿和使喚的雜役卡。
我伸出手,直接一把將盲盒掀翻在地。
紙盒撞在地上,裏麵裝著的幾張卡片散落出來。
林瑤尖叫一聲。
“葉知秋你發什麼瘋!”
張晴手一抖,指甲油塗出了邊界,她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你有病啊,不想抽就不抽,摔東西算什麼本事?”
我站起身,麵無表情的看著林瑤。
“我不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林瑤的眼眶立刻紅了,她蹲下身去撿地上的卡片,眼淚滴落在地板上。
“知秋,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
“我隻是想用這種方式讓大家更有參與感,活躍寢室氣氛。”
“你不喜歡可以直說,為什麼要踐踏我的心意。”
趙圓扯下麵膜,從床上坐起來。
“葉知秋你太過分了,瑤瑤也是為了大家好。”
“就是,大家都在一個寢室住著,你這麼不合群以後誰還理你?”
我走上前,一腳踩在林瑤剛要撿起的一張卡片上。
“為了大家好?”
我彎下腰,撿起腳邊剩下的兩張卡片,然後翻開亮在她們麵前。
“雜役卡,雜役卡,全都是雜役卡。”
我移開腳,把最後一張卡片也撿起來,也是雜役卡。
四張卡片,上麵全部清清楚楚寫著雜役兩個字。
我把卡片甩在林瑤臉上。
“你告訴我,這個盲盒裏有四張雜役卡,抽中的概率是多少?”
“難怪每次都要我先抽,因為不管怎麼抽,我都是那個小醜。”
林瑤的臉色變了,她結結巴巴地往後退了一步。
“可能是我做卡片的時候,不小心弄混了。”
張晴和趙圓也趕緊幫腔,
“就是,瑤瑤辛辛苦苦幫我們做盲盒,弄錯一次也很正常。”
“我們再重新做卡片重新抽就是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冷笑一聲。
“弄混了?”
“難怪每次都要我先抽,我還以為你們真的是體諒我呢?”
我走到林瑤的書桌前,一把拉開她的抽屜。
裏麵躺著一疊還沒用過的卡片,上麵全都是雜役卡。
“你根本就是在找免費保姆。”
林瑤捂著臉,哭出聲。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先把雜役卡做好,其他的卡片都是現做的。”
“知秋,你不要這麼咄咄逼人好不好?”
“你把寢室關係搞得這麼僵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直接潑在她的裙子上。
林瑤發出一聲慘叫。
“葉知秋,你幹什麼!這是我新買的裙子!”
“我也覺得好玩啊。”我把空水杯放回桌上。
“遇事不決,潑水解決。”
“你不是喜歡定規矩嗎,這也是我的規矩。”
林瑤氣得渾身發抖,她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在寢室裏回蕩。
張晴和趙圓嚇得尖叫起來。
“你敢打我!”林瑤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打的就是你這個不要臉的綠茶。”
“以後誰敢再拿這種破盲盒來惡心我,我見一次打一次。”
我轉身拿上書包,推門離開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