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溫柔。
溫知晚的臉微微發紅。
"好。"
慈善晚宴在京城最頂級的酒店舉辦,各界名流雲集。
溫知晚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晚禮服,長發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
霍景川穿著黑色西裝,五官冷峻,氣質矜貴。
兩人站在一起,宛如天作之合。
"霍總,好久不見。"一個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這位是?"
"溫知晚,景川律所的合夥人。"霍景川淡淡介紹。
溫知晚一怔。合夥人?她什麼時候成了合夥人?
中年男人笑著點頭:"原來是溫律師,久仰久仰。"
等男人走遠,溫知晚小聲問:"我什麼時候成合夥人了?"
"剛才。"霍景川麵不改色,"有問題?"
"可是......"
"你的能力配得上這個位置。"霍景川看著她,目光認真,"溫知晚,不要讓過去束縛了你。你值得更好的。"
溫知晚看著他,眼眶微熱。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開始走出來了。
從陸沉舟的陰影裏,從那場噩夢裏。
因為有一個人,一直在她身邊,告訴她:你值得。
晚宴進行到一半,溫知晚去露台透氣。
夜風微涼,京城的燈火在腳下鋪展開來,像一片璀璨的星海。
"知晚。"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溫知晚轉過身,看到了陸沉舟。
他站在燈光的暗影裏,麵容憔悴,眼底布滿血絲。
"你怎麼在這裏?"溫知晚皺起眉。
"秦家倒了。"陸沉舟苦笑一聲,"我是來感謝你的。"
"感謝我?"
"如果不是霍景川出手,秦家不會這麼快倒台。"陸沉舟走到她麵前,"知晚,我知道霍景川是為了你。"
溫知晚沒有說話。
"知晚,我真的知道錯了。"陸沉舟的聲音沙啞,"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確實對不起你,我不該為了蘇念卿犧牲你。"
他的眼眶紅了:"可我真的愛你。這五年來,我從來沒有變過心。"
"隻是......我太蠢了。"
溫知晚看著他,心中沒有波瀾。
曾經,她看到他的眼淚會心疼。
現在,她隻覺得疲憊。
"陸沉舟。"她開口,聲音平靜,"你愛我,但不夠愛。"
陸沉舟一怔。
"你如果真的愛我,就不會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選擇站在我的對立麵。"
溫知晚深吸一口氣:"你總說蘇念卿無依無靠,需要你的保護。那你有沒有想過,我也需要?"
"我也是孤兒院出來的,我也是一個人打拚到今天的。我沒有父母,沒有家人,我隻有我自己。"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但依然克製:"我以為你會是我的依靠,可最後我發現,你依靠不住。"
露台上安靜了很久。
久到溫知晚以為陸沉舟已經走了。
她轉過身,看見他還站在原地,淚水無聲地滑落。
"知晚。"他的聲音破碎,"如果......如果我現在說,我願意用一切來彌補你,你願意給我一次機會嗎?"
溫知晚搖搖頭。
"不願意。"
"為什麼?"
"因為我不愛你了。"溫知晚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陸沉舟,我已經不愛你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刺進陸沉舟的心臟。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臉色慘白如紙。
溫知晚沒有再看他,轉身往宴會廳走去。
走了幾步,她停住。
霍景川站在走廊盡頭,目光深沉地看著她。
不知他站在那裏多久了,又聽到了多少。
溫知晚走到他麵前,仰起頭:"你都聽到了?"
"嗯。"霍景川沒有否認。
溫知晚苦笑一聲:"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絕情?"
"不覺得。"霍景川伸手,輕輕拂去她臉頰上被風吹亂的發絲,"溫知晚,你很勇敢。"
他的目光溫柔得不像話。
"走吧。"他伸出手,"我送你回家。"
溫知晚看著他的手,遲疑了一瞬,然後將手放入他的掌心。
他的手很大,很暖,將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
溫知晚忽然覺得很安心。
好像隻要有他在,什麼都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