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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

這天傍晚,溫知晚剛走出律所大樓,就看到台階下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影。陸沉舟。他瘦了,下巴上帶著青色的胡茬,眼底布滿血絲,看起來憔悴不堪。一身昂貴的西裝皺皺巴巴,像是好幾天沒換過。

"知晚......"他看到她,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快步迎上來。

溫知晚下意識後退一步。陸沉舟的腳步頓住,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知晚,我有話跟你說。"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溫知晚繞過他,往停車場走去。

陸沉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給我五分鐘,好不好?"

他的手掌滾燙,力道大得讓她掙脫不開。溫知晚皺起眉:"放開。"

"不放。"陸沉舟的眼眶紅了,"知晚,我知道錯了。我已經把蘇念卿送進派出所了,她害你的證據我也都交給了律協,你的案子很快就會被撤銷......"

溫知晚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所以呢?"

陸沉舟一怔。

"你覺得把證據交上去,我就會原諒你?"溫知晚冷笑一聲,"陸沉舟,你撕毀證據的時候,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我......"

"你明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卻選擇包庇蘇念卿。你毀了我三年的心血,毀了我的名聲,毀了我的事業。"溫知晚一字一頓,"現在你來跟我說一句'我錯了',就想讓我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陸沉舟的臉色慘白。

"知晚,我隻是......"

"你隻是什麼?你隻是不忍心讓蘇念卿受委屈?"溫知晚甩開他的手,"陸沉舟,你的不忍心,憑什麼要我買單?"

她從包裏拿出一個絲絨盒子,塞進他手裏。

"戒指還給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陸沉舟低頭看著手中的戒指,手指微微顫抖。

"知晚,我愛你。"

溫知晚的身形微頓。

"我知道我做了錯事,但我真的愛你。我不能沒有你......"

"愛?"溫知晚轉過身,目光冰冷,"陸沉舟,你那不是愛,是自私。"

"你如果真的愛我,就不會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選擇站在我的對立麵。"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以後別再來找我。我們兩清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頭。

陸沉舟站在原地,手中的戒指硌得掌心生疼。他忽然想起三年前,他第一次向溫知晚表白的時候。那時候她剛贏下一場大案子,站在法庭門口,陽光灑在她身上,整個人都在發光。她回頭衝他笑,說:"陸沉舟,你要是敢騙我,我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他那時候信誓旦旦地說:"我永遠不會騙你。"

可他還是騙了她。

他親手毀了她的信任,毀了她的愛。

陸沉舟攥緊戒指,眼眶通紅。

不,他不會放棄的。他要追回她,哪怕用一輩子的時間。

溫知晚回到霍家,心情低落。

霍景行正躺在沙發上打遊戲,見她臉色不好,立刻扔了手柄。

"妹妹,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沒事。"溫知晚勉強笑了笑。

"騙人。"霍景行湊過來,一臉關切,"你眼圈都紅了。是不是那個渣男來找你了?"

溫知晚一愣。

"我剛才在門口看到了。"霍景行撇撇嘴,"一輛邁巴赫停在路邊,不是他還能是誰。"

溫知晚歎了口氣:"他已經走了。"

"那就好。"霍景行哼了一聲,"他要是再來,我就讓大哥派人把他趕出去。"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霍景川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霍景淮。

"知晚。"霍景川看著她微紅的眼眶,眉頭微皺,"你哭過?"

"沒有。"溫知晚低下頭。

霍景川沒再追問,隻是淡淡道:"跟我來書房。"

書房裏,霍景川遞給她一份文件。

"這是什麼?"

"你的案子。"霍景川在沙發上坐下,"律協已經撤銷了對你的調查,蘇念卿以誣告陷害罪被正式逮捕。"

溫知晚翻開文件,手指微微顫抖。她的清白,終於還回來了。

"謝謝。"她抬起頭,眼眶發熱,"景川,謝謝你。"

"不用謝我。"霍景川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是你自己應得的。"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蘇念卿的事還沒完。"

溫知晚一怔。

"她背後有人。"霍景川的聲音冷了幾分,"以她的能力,不可能偽造得那麼完美。我查過了,是陸沉舟的對家,秦氏集團在背後操縱。"

"秦氏?"溫知晚皺起眉。

秦氏集團和陸氏是死對頭,兩家的恩怨可以追溯到上一代。

"他們的目標不是你,是陸沉舟。"霍景川淡淡道,"蘇念卿不過是他們手中的一顆棋子。"

溫知晚沉默了。所以,她不過是被卷入了商戰的犧牲品。

"你打算怎麼辦?"她問。

霍景川看著她,眸色深沉:"幫你報仇。"

溫知晚愣住了。

"秦氏敢動你,就是動霍家。"霍景川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微微俯身,"溫知晚,我說過,在霍家,不用逞強。"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溫知晚的心跳突然加速。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裏,有她看不懂的情緒。深沉,濃烈,像是深不見底的漩渦,要將她吸進去。

"景川......"

"嗯?"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霍景川沉默了。陽光從窗外灑進來,在他的側臉上鍍上一層金色。

良久,他開口,聲音低沉得像是從胸腔裏發出來的。

"因為你值得。"

溫知晚的心猛地顫了一下。她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辦公室裏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霍景川沒有再說什麼,隻是走到她身邊,和她一起看著窗外的京城。

"溫知晚。"

"嗯?"

"等這件事結束,我有話想跟你說。"

溫知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映著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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