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七日,侯府終於要入殮。
裴燼安不同意。
他坐在棺木旁,眼下烏青,胡茬冒了一圈,整個人像是幾日之間被抽空。
老侯夫人勸他:
“人死後總要入土,你這樣留著她,是折磨她,也是折磨你自己。”
裴燼安輕輕撫著那具身體的發。
“她怕黑。棺材裏太冷。”
老侯夫人紅了眼。
“那你活著時,為什麼不護她?”
這句話落下,裴燼安整個人僵住。
入殮前,他親自替那具身體梳頭。
手法笨拙,發簪插了幾次都歪。
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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