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周硯禮有臉盲症。
婚禮結束後,他當著兩家親友的麵,將親妹妹錯認成我帶走,一夜未歸。
第二天,我無意中聽見妹妹在電話裏問他:
“硯禮哥,你打算裝到什麼時候,才告訴姐姐你根本沒病?”
他輕笑一聲,不以為意:
“你不覺得這樣更刺激嗎?這還是你提議的。”
“更何況南絮一向信任我,就算她懷疑了,隻要我哄兩句也沒事了。”
原來所謂的間歇性臉盲症,從頭到尾都是他和妹妹愚弄我的謊言。
而我卻信了整整六年。
我低頭看向手裏的孕檢單,直接預約了醫院人流。
周硯禮不知道,信任一旦失去,就不會再有。
這一次,他沒資格哄我了。
1
我和周硯禮的新婚,沒有辦盛大的儀式。
隻在一家私房菜館擺了兩桌,請了雙方父母和幾個熟人吃飯。
他不喜歡被圍觀,他說:
“南絮,日子是我們自己過的,不用演給外人看。”
所以家宴當晚,我穿得很簡單。
一條白色緞麵裙,一枚珍珠發夾,一枚細細的婚戒。
這就是我所有的東西了。
散場後,我看到周硯禮坐在走廊長椅上。
他臉色有些發白,正按著眉心,我蹲在他麵前: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我把圍巾搭到他肩上。
“你等我一會兒,我去送爸媽上車,再回來接你。”
他點頭,聲音有點啞:
“嗯,別太久。”
我不過離開了十分鐘。
再回來時,長椅上空了。
我打他電話,無人接聽。
酒店門口的代駕說,他已經走了,和一個穿煙灰色大衣的女人一起。
我的心瞬間沉了一下。
我追問:“那個女人長什麼樣?”
代駕想了想:“挺漂亮的,長頭發,噴的香水味和你身上差不多。”
我站在冷風裏,手腳一點點涼下去。
是妹妹沈南星。
我轉身回包廂才發現我的大衣不見了,隻剩沈南星那件紅外套。
周硯禮有間接性臉盲
過去幾年,他偶爾認錯人,認錯最多的是沈南星。
我和沈南星是親姐妹,可也隻是輪廓像。
我說話低,她尾音輕飄。
我做陶瓷修複,指腹常年有薄繭。
她練舞,手柔軟得像沒沾過生活。
我為了讓周硯禮安心。
固定用同一款木質香水,固定戴那枚銀戒,固定用珍珠發夾。
冬天連大衣都盡量穿同一件煙灰色。
可是我沒想到相愛3000多天,在新婚夜,他還是隻認那件衣服。
我渾渾噩噩的回到了新房,在客廳裏,從淩晨等到天亮。
看著手裏捏著的產檢單,隻覺得自己可笑。
家宴結束前,我還在幻想他知道後的反應。
他會小心翼翼碰我的小腹,看著我說:
“南絮,我現在不但有家了,還有寶寶了。”
早上七點多,門鎖響了。
周硯禮推門進來,西裝外套皺著,領帶早沒了。
他看見我坐在沙發上,表情停頓一秒,很快恢複平靜:
“南絮。我昨晚太累了,臉盲犯了,把南星認成你。”
我看著他,許久沒出聲。
他走過來,想碰我的肩:
“別生氣,我醒來就知道不對了。南星也嚇壞了,一個勁哭。”
“所以你陪了她一整晚?”
周硯禮皺眉:“她一個女孩子,突然遇到這種事,情緒崩了,我總不能把她扔下。”
我忽然覺得喉嚨堵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