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剖腹產第六天,餓到手指發抖的我求老公給我買一碗粥。
他卻讓助理遞來一隻精致的餐券盒。
“抽吧,抽到什麼吃什麼。”
同病房的產婦還羨慕地看著我。
直到我顫著手抽出那張卡。
【白開水一杯。】
病房瞬間安靜。
傅沉冷冷看著我:
“三年前婚禮上,你們許家不也讓我抽餐券嗎?”
“我抽到五十桌澳龍,八百八十八萬,夠給你們許家長臉了。”
“現在你也嘗嘗這滋味。”
當晚,我看見繼妹許明珠發朋友圈。
圖片是傅沉給她轉賬三百萬營養費的截圖。
配文:
【他說女人坐月子不能虧待。】
出院當晚,我撕碎餐券,抱著兒子消失。
再見麵時,傅沉跪在雨裏求我回頭。
我兒子躲在他最好的兄弟身後,怯怯喊:
“爸爸,他是誰?”
1.
剖腹產第六天,我已經快二十個小時沒吃過正經東西。
婆婆說醫院的飯油膩,傅家的人不能吃那種不幹淨的外賣。
可她給我送來的保溫桶裏,隻有一碗清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
我攥著被角,看向站在窗邊回消息的傅沉。
“傅沉,我餓得有點發暈,能不能給我買一碗粥?”
他抬眼看了我一秒,像聽見什麼笑話。
助理立刻捧來一隻絲絨餐券盒。
傅沉把盒子放到我床邊。
“抽吧,抽到什麼吃什麼。”
隔壁床的產婦原本還在哄孩子,聞言羨慕地笑了。
“你老公也太有儀式感了吧,坐月子吃飯還準備驚喜餐券。”
我沒有笑。
指尖伸進盒子裏時,餓到發抖的手幾乎夾不住那張薄薄的卡。
我抽出來,低頭看見上麵的字。
【白開水一杯。】
病房裏所有聲音都停了。
隔壁產婦臉上的笑僵住,護士剛推門進來,腳步也頓在門口。
傅沉卻隻是淡淡地看著我。
“三年前婚禮上,你們許家不也讓我抽餐券嗎?”
他聲音不高,卻足夠讓病房裏的人都聽清。
“我抽到五十桌澳龍,八百八十八萬,夠給你們許家長臉了。”
“你也嘗嘗這滋味。”
我喉嚨幹得發疼。
那場婚禮,我到現在都記得。
原本說好的婚宴規格按星級酒店的標準水平辦,可婚禮當天,我爸和繼母忽然推上來一個餐券箱,笑著說傅家不缺錢,玩點新意,抽到什麼就按什麼辦。
我想阻止,卻被繼母死死掐住手腕。
“你敢鬧,我就讓你爸心臟病發在台上。”
後來傅沉抽中了五十桌澳龍。
全場歡呼,許家風光無限。
這五年,他用餐券決定我每一天能吃什麼。
有時候是一碗白粥,有時候是半個饅頭,更多時候,是白水。
我以為安安出生後,他至少會心軟一點。
我低頭看向兒子。
他餓得嘴唇發白,小手在繈褓裏無力地抓著。
“傅沉,安安奶不夠喝。”
我咽下喉嚨裏的酸澀。
“能不能先買一罐奶粉,再買個恒溫壺?半夜衝奶方便一點。”
傅沉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沒了。
“剛要完粥,又要奶粉和恒溫壺。”
他俯身看著我,語氣譏諷。
“許婉儀,你撈錢的樣子,真是一點都沒變。”
護士忍不住開口:“傅先生,新生兒如果吃不夠,真的會出問題。”
傅沉冷冷掃她一眼。
“傅家請不起醫生?”
護士臉色一白,不敢再說。
他轉身離開前,隻丟下一句:“白開水管夠,別再演。”
門合上,病房裏隻剩安安嘶啞的哭聲。
夜裏,我抱著他坐到天亮,翻出通訊錄最底下那個瑞士號碼。
那是陸硯白的號碼。
傅沉最好的兄弟,也是很久以前,在我最狼狽時說過會接我走的人。
電話接通,他那邊很安靜。
“婉儀?”
聽見這個名字,我胸口疼得喘不過氣。
我看著懷裏哭累睡著的安安,輕聲說:“十天後,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