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一個十八線小演員。
隻要給錢我什麼活都接。
今天接了一個任務是幫一個女生演她老公的情人。
她想要看到自己最後的結局。
我看過她發來的資料,反複推敲人物的心理,然後和扮演他老公的人,行雲流水的演完了他們的一生。
每一次都不得善終。
「我們就隻能這樣了嗎?」
雖然很殘酷,但我還是老實說:「按照人物心理,是這樣的。」
她脫力一般坐在沙發上捂著臉痛哭。
然後撥打了一個電話:「我們離婚吧。」
電話那頭的男聲異常慌亂:「為什麼突然提離婚,我不允許,有什麼事你等我回家說好不好?」
我陡然僵住。
這聲音的主人,不正是我談了三年的窮小子,顧晨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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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愣住。
女人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今天失態了。」
「嚇到你了吧?」
我搖了搖頭。
目光卻無意識的在房子裏打量。
房子很大,裏麵隨便一件擺件都是我買不起的。
顧晨彥從不和我同住,他說自己白天在工地搬磚身上臟,被粉絲發現我和一個搬磚的在一起會影響我的事業。
想要的時候,他會給我發一個酒店地址。
很好的酒店,我出去拍戲都不舍得住。
我心疼他工作辛苦,說過好幾次不要來這麼貴的酒店,普通的旅館就好。
他說:「我可以住差的,但我想你和我在一起的記憶都是好的。」
每次結束後,我都怕他沒錢,主動給他轉賬。
怕他不肯收,還會調侃道:「這是我包養你做我金絲雀的工資,等我成名了再給你漲。」
原來不是顧及我的名聲,隻是他每天晚上都會回到這裏,做回他的有錢人。
也是,能住別墅,誰會願意住狹小的出租屋呢。
想起自己經常給他塞錢的行為,在他眼中應該很好笑吧。
最後我的目光落在客廳中間那個巨大的相框上。
隻是照片是背對著我的。
「那是我們的結婚照。」
她說自己叫沈喬。
和顧晨彥是青梅竹馬。
結婚的時候她以為是兩情相悅,但是顧晨彥一直對她很冷漠,她才知道,在顧晨彥眼中,他們隻是商業聯姻,沒有感情。
她自嘲一笑:「他對我很好,還因為有人說我一句不好就和人去飆車玩命。」
「他總讓我覺得自己比他的命還重要,所以我以為他是愛我的。」
「直到我無意間發現他出軌了,其實我沒見過那個女孩,但我想顧晨彥應該很愛她。」
「因為我在他的手機裏查到了三百多次的開房記錄,三年三百多次,我們結婚五年,他沒碰過我。」
聽著她的話,我努力控製自己內心翻湧的情緒。
指甲死死扣進掌心,才控製住想哭的衝動。
「沈喬,你又在鬧什麼?」
顧晨彥一進來就直奔沙發,緊緊扣著沈喬的手腕,眼神沉的能滴出墨來。
「你們先回去吧。」
聽到沈喬的話,顧晨彥才發現客廳裏還有旁人。
他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仿佛在看陌生人。
便拖著沈喬往房間走去。
「還不快滾!」
昨天還和我耳鬢廝磨的愛人,現在趕我像趕一條狗。
可我連質問的勇氣都沒有。
走出別墅。
我深吸了兩口氣,才將眼淚硬生生憋住。
一旁的男演員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豪門的是非,真和普通人不一樣。」
「我看他們這樣多半是錢太多閑的。」
我沒回應他。
因為手機收到了一條信息。
「你最好祈禱她不會和我離婚。」
沒有道歉和解釋。
隻有一句冷冰冰的威脅。
我想沈喬感覺的很對。
顧晨彥應該是很喜歡她的。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接到電話的第一時間就跑回家了。
歸心似箭。
去年,我因為拒絕了導演的潛規則,被故意刁難,大夏天被困在威亞上四個小時。
給他打過幾個電話,希望他來救我。
他都隻說:「工地缺人,實在走不開,你忍忍,等劇組開工就好了。」
我抬手遮住刺眼的陽光。
今天的天氣和那時候一樣,都壓得人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