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學畢業的時候,醉酒的我強吻了學霸。
轉頭死不認賬,逃之夭夭。
七年後。
我為了技術融資去求他。
學霸搖晃著紅酒杯:「再親我一口,我給你投錢。」
1
酒會上,淩霄是主角。
退去少年的稚嫩,他出落得越發英俊挺拔。
他的目光掠過我,很快移向他處,就如看陌生人一般。
最初的震驚後,我平靜地垂下眼瞼。
沒想到智創的CEO是他。
為了技術融資,我向他端起酒杯,語氣誠懇:「淩總,這杯我敬您。我幹了,您隨意。」
不等他回答,我一口氣喝光杯中酒。
周圍一片叫好聲。
淩霄背靠在椅子上,靜靜看著我,不說話。
我立馬又倒了一杯,語氣越發卑微。
「這杯我再敬您,淩總。
「新聯的AI心臟病預測項目開發已經三年,收集了超過500,000人的數據。
「預測準確率達到90%以上,這是一項非常具有前景和意義的投資。
「希望淩總給一個機會,我保證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淩霄抬起眼眸,瞥了我一眼,嗤笑道:
「這麼多年不見,你倒是變得主動多了。
要是能再主動一些就更好了。」
我心一緊,捏緊衣袖,慘白著臉。
「淩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淩霄嘴角勾起一抹笑,搖晃著手裏的紅酒杯,目光灼灼盯著我。
「親我一口,我給你投錢。」
滿座嘩然。
一道道雪亮亮的目光投過來。
我頭皮瞬間炸開,踉蹌著連退幾步,吃驚得說不出話來。
淩霄整理了一下衣襟,驀地站起來。
長身玉立,壓迫感十足。
他冷冷地看我一眼,轉身離去。
「想好了來找我。」
我慘白著臉,搖搖欲墜。
2
「沒事你去招惹他幹嘛?
「當初你們倆鬧得那麼僵。
「人家這不逮著機會,打擊報複你?
「唉,我說,你這臉怎麼這麼紅?醉了吧?等著,我去接你。」
視頻另一端,閨蜜方糖恨鐵不成鋼地訓著我。
我苦澀地笑:「不用,我叫了代駕。」
強壓住心中的酸澀,信步走出酒店。
寒風刺骨,胃裏翻江倒海地難受。
代駕一直沒來。
一輛黑色的卡宴停在麵前。
車窗慢慢搖下,露出一張明媚的笑臉:「祁姐,去哪裏?我載你一程。」
我認得她。
淩霄的助理——林巧。
之前我找智創的門路,牽線搭橋轉達的一直都是她。
我笑笑,擺手表示不用了。
下一秒,我蹲在路牙邊吐得昏天暗地。
林助理捏著鼻子,幫我拍背。
最終,我麵色蠟黃地爬上了卡宴後座。
有氣無力對著她道:「麻煩你了。」
林助理大手一揮:「得咧,姐你坐好,係好安全帶。」
卡宴開動。
我不經意掃了一眼後視鏡。
心尖忽地一顫,忍不住扭頭回望。
路燈下。
淩霄像一個孤零零的影子,立在那裏。
目光如風,潮湧向我,似有不甘與沉痛。
視線與他相碰。
我愣了片刻,迅速別開頭。
夜色中,他被車遠遠拋在後麵。
靠著車椅,我慢慢閉眼。
不!
一定是喝多了。
出現了幻覺。
......
一覺醒來。
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這是哪兒?
我坐起來,頭痛欲裂,使勁揉著額頭。
想不起來。
門外傳來腳步聲,嚇得我差點彈起來。
腳步聲慢慢走近,又漸漸走遠。
隨著砰一聲門響,屋子的主人似乎出門去了。
我抓起旁邊的包包衣服,躡手躡腳溜出房。
拉開大門。
門外赫然站著一個人。
我驀地瞪大眼睛。
3
一身家居服的淩霄站在門外。
神色冰冷,麵無表情。
他冷冷吐出一句話。
「醒了,吃早餐。」
舉了舉手裏打包的餐盒,越過我,徑直走進去。
我呆呆愣在門口。
腦袋轟隆隆,耳朵嗡嗡響。
誰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早餐是我最喜歡的永和豆漿、油條和小籠包。
我小心翼翼看了淩霄一眼,問:「我怎麼會在這裏?」
他去拿豆漿的手頓了頓。
眉頭輕皺:「你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茫然。
我該記得什麼?
淩霄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難堪,好像要生氣。
良久,他抿了下唇,像是在壓抑情緒,語氣生硬地開口。
「快吃,吃完了趕緊走。」
我一口包子噎在嘴裏。
......這是下逐客令?
渾渾噩噩走出他家,看著手裏多出的一大包藥。
眼前閃過出門時他冰冷的眉眼。
「以後,不會喝酒就別喝。」
說完,冷著臉丟過來一大包藥。
我低頭一瞧,都是些解酒藥和胃藥。
他知道的,我胃一直不好。
心中湧上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眼睛酸澀。
我下意識上前一步,張了張口:「淩霄......」
砰——
回答我的是震耳欲聾的關門聲。
4
林助理在電話那端大喊冤枉。
她說,我醉得一塌糊塗,怎麼問都問不出我家地址。
太晚了。
沒辦法,就把我送到這處老板不常住的住處來。
小姑娘在電話那頭指天發誓:
「姐,我真的不知道老板也在那。
「但是,姐,你放心,我一直覺得我老板可能是個gay。
「他不喜歡女人。」
我心中滴汗:
「昨晚晚宴你不在?」
她老板當著那麼多人,要我親他一口。
她難道一點都不知道?
林助理又大叫:
「冤枉啊,姐!老板說,這種酒會,我們這些女孩子少去為妙,我一般都和司機在外麵等他。」
轉頭又八卦兮兮地笑:
「姐,難道昨天你和我老板發生了點什麼......」
我悻悻然掛了電話。
這姑娘,像以前的我,嗅到點八卦就興奮。
針對昨晚這事,我猶豫忐忑許久。
想來想去。
最後一拍大腿。
其實也就是喝醉了,在淩霄家借宿一晚。
沒什麼大不了。
至於酒會上淩霄說的話......
我了解他,他這個人嘴硬心軟,骨子裏三觀正得很。
酒會上給我難堪,不過是想出當年一口氣。
不用當真。
也不用擔心他真的打擊報複。
現在最難辦的,還是手頭項目拉投資這事。
5
大學畢業,我在大廠工作幾年之後,與閨蜜方糖和她老公一起創業,成立了新聯。
最初的時候,隻有三個人。
創業不易,步步血淚。
熬過的夜,掉過的頭發,哭過的淚,隻能己知,不為人道。
現在,公司漸漸步上正軌。
這幾年,新聯一直在研發一款AI心臟病預測產品。
近年來,AI醫療大火。
智能算法的價值在醫療的各個場景得到驗證。
比如:智能輔助診療係統能夠進行醫療影像的分析與篩查,自動識別病灶並生出報告。
讓問診的效率、精確度、整體質量得到提高。
而我們的產品另辟蹊徑,從預防的角度出發。
通過傳感器將人體數據化,最終對人體的身體健康進行提前幹預。
從而大大降低一些疾病如心臟病發生的可能性。
防範於未然。
對此,我們做了大量的數據搜集、研發和測試工作。
眼看著項目即將麵世,資金鏈卻斷了。
這些年摸爬滾打,見慣崎嶇世路,鬼蜮人心,早已磨平了年輕時的心高氣傲。
我不想多年心血付諸東流。
也不想一個好產品胎死腹中,無法造福人間。
故而求到智創集團。
智創集團最近剛換了CEO,據說是董事長海外留學回來的兒子。
我沒想到,他竟然是淩霄。
以前就知道他家很有錢,沒想到這麼有錢。
6
早上十點,我打著哈欠走進公司。
方糖單手叉腰站門口,雙目銳利。
「祁妙!老實交代!昨晚你睡哪兒了?」
我搶過她手裏還沒喝的星巴克,啜一口。
說出她最想聽的答案。
「和野男人鬼混去了!」
「哇!!」
方糖跳起來。
「可以啊,女人。
「剛跟舊愛把酒言歡,轉頭抱著新歡顛龍倒鳳。
「不愧是你!」
她朝我豎起大拇指。
我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坐下。
目光灼灼看著她。
「親,你怎麼知道,新歡舊愛不是同一個人呢?」
「什麼!!!」
方糖又要躥起,被我使勁按下。
「說正經的,我覺得智創這邊還是有可能對我們投資的,可以再爭取一下。」
方糖看著我,眼睛漸漸濕潤。
聲音也梗著。
「嗚嗚,妙妙,我太感動了,沒想到你竟然願意為了這個項目賣身。」
「賣你個大頭鬼。」
我一巴掌拍下她的頭。
「智創CEO是淩霄,我們老同學。他你不了解嗎?打動他,一要足夠專業,二要足夠真誠。」
方糖抬頭,賊兮兮朝我笑。
「嘿嘿,淩霄,我可不了解。有你了解他,不就行了。」
7
事實是,我也不了解淩霄。
我帶著項目書在智創集團門口圍追堵截,都被林助理攔下。
她露出標準八顆牙微笑。
「姐,我們老板真不在。」
「姐,我們老板真的沒時間。」
......
「姐,要不要我再給續一杯咖啡?」
在小林給我續上第三杯咖啡的時候,我坐在智創前台旁的等候區。
捏緊拳頭,深呼氣,打開電腦。
一番操作完畢,我閉眼倒數。
「1、2、3!」
淩霄鐵青著臉出現在我麵前。
「祁妙,你黑我電腦。」
我極淺地勾勾唇角,合上電腦,站起來。
直直看著淩霄。
「對我來說,小case,你知道的。」
時光如水,在我們麵前無聲流淌而過。
每一秒,都離我們曾經的那個過去更遙遠。
......
「淩霄,我們團隊裏居然有女生?
女生懂技術嗎?
她們不是隻會嬌滴滴地說,哎呀,我的電腦怎麼又不動了?」
CCPC設計大賽初賽。
團隊成員唐風斜睨著我,態度頗為傲慢。
我怒視著他。
淩霄按住我青筋暴起的手,不動聲色道:
「師兄,你錯了。
「世界上第一位程序員,就是女性,拜倫的女兒,阿達洛芙萊。
「她為巴貝奇分析機編寫了算法和程序,並提出了計算機不止可以算數,還可以處理一切可以被數字化的信息的概念。
「這個世界上,職業不分性別,能力才是硬道理。」
說得好。
我差點站起來為他鼓掌。
唐風鼻子哼了一聲。
冷笑,不屑。
「我看她能寫出什麼程序來?」
當晚,我就黑了他電腦。
淩霄敲著我的頭,無奈:「你啊你......」
多年後,唐風每回見我,都熱情拽著我胳膊。
逢人就介紹。
「這是我師妹,祁秒。
技術大神,牛逼!」
因為,那次大賽,我們的團隊拿了冠軍。
我在其中貢獻了絕妙的手筆。
......
追不回的光陰,回不去的過去。
少年意氣,熱血猶未涼。
我目不轉睛盯著淩霄。
「淩總,給我十分鐘可以嗎?」
淩霄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嘲諷地勾起唇角,雙手抱胸。
饒有趣味地看著我。
「黑了我電腦,還想要我給你機會?
我沒聽錯吧?
祁妙,這些年不見,你臉皮越來越厚了。」
手緩緩抬起,按住腹部。
胃內傳來一陣陣痙攣。
豆大的汗珠沁出,我白著臉,慢慢蹲了下去。
耳畔傳來淩霄清冷卻帶一絲慌張的聲音。
「祁妙,你怎麼了?」
8
「胃疼......」
我疼得說不出話。
手顫抖著,抓住他西服下擺。
仰頭看他的目光不自覺帶上了委屈和依賴。
淩霄淩厲的眼神掃過桌上的咖啡。
瞬間明了。
他臉色發青,眼神如刀子般飛向林助理。
厲聲嗬斥:「誰讓你給她喝咖啡的?」
「我......」
林助理嚇得一哆嗦。
唯唯諾諾半天說不出話來。
隻看見自個老板俯身,手肘穿過我的腿彎。
小心翼翼將我抱起。
耳邊又傳來一聲怒斥:「給司機打電話,去醫院!」
她如夢方醒,慌裏慌張掏出手機。
9
哢嚓。
我咬了一口蘋果。
看著林助理在我病床前不停地走來走去。
「姐,」
她突然停下,撲到我床前趴下。
用一種無比真誠又八卦的眼神瞅著我。
「你跟我老板到底是什麼關係?」
「呃......這......」
我麵色複雜。
我和淩霄算是什麼關係。
一時半會,我也找不到一個詞來準確概括。
「拜托拜托。」
她雙手合十,上下晃動。
「姐,你就告訴我吧。
可憐可憐我吧。
我再找不出原因來,我感覺以後的日子會生不如死,暗無天日,啊啊啊啊啊!」
「你小聲點!」我伸手捂住她的嘴。
小助理咿咿呀呀的。
我警告她說,「這是醫院,不要大聲喧嘩。你別鬼叫,我就告訴你。」
小助理趕緊點點頭,等我一放開就問:「所以是怎麼回事?」
她推我。
我沒動。
眼神像是忽然見了鬼,直直看向門外。
小助理順著我的視線回頭。
看到了門外拎著保溫桶的自己老板。
「啊!」
我大叫一聲。
捂住臉,把頭埋到枕頭裏。
「姐,你怎麼了?
我家boss又不會吃人。」
林助理一邊扒拉我,一邊手足無措看著自家老板。
門口淩霄臉黑得如鍋底。
我在枕頭裏蚊子般小聲嚶嚶:
「讓他出......出去一會,我沒......沒化妝。」
「哦——」
小助理秒懂,眼睛都亮了。
10
淩霄被小助理拉出去。
再上來的時候,他目光冷峻。
注視著化好妝的我和懷裏的小孩。
淩霄:「誰的?」
他指的是小孩。
我聳聳肩,兩手一攤:「嘿嘿,你猜?」
淩霄麵色一沉,我平靜與他對視。
片刻對峙,仿佛已過千山萬水。
半晌他垂下目光,他語氣帶著寒意:「好啊,很好,你孩子都這麼大了。」
懷裏的小孩眨著黑葡萄般的眼睛,看看我,又看看淩霄。
突然出聲。
「叔叔,你這麼凶,是追不到漂亮姐姐的哦。」
淩霄猛地抬頭,眼睛亮亮的。
我捂住孩子的嘴,嘿嘿幹笑:「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小孩不依,掰下我的手:
「我媽媽說了,祁妙姐姐人美心善,她寫的軟件幫確診我的病,我才有機會來到這裏做手術。這麼漂亮的姐姐,一定會有很多人追的,叔叔你這麼凶,哼,沒戲。」
毛毛雙手抱胸,嘴一撅頭扭向一邊。
這是個可憐孩子,家住山區,患有先天性瓣膜缺損。
我們跟孩子所在縣城的醫院合作,通過AI雲端診療確診他的病,將他接到海城來治療。
毛毛剛入院的時候,我代表公司去接他。
沒想到這孩子賊聰明,剛剛路過病房,一眼就把我認了出來。
一口一個祁妙姐姐,叫得人心裏甜滋滋的。
聽完毛毛的話,淩霄冷冽的神色有了一絲動容。
他遲疑著,慢慢蹲下,看著毛毛:
「能告訴叔叔,你生的什麼病嗎?」
毛毛扭頭先看我。
我點點頭。
他才矜持開口:「看在叔叔不那麼凶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我得的是心臟病,你看!」
他拉開衣服。
我和淩霄倒抽幾口涼氣。
一道醒目猙獰的傷疤赫然在孩子左胸。
「媽媽說,如果我的病能夠早點發現,就不用做手術了。」
「手術很危險,但是我熬過去了,媽媽說我是小超人。」
......
11
翌日。
我躺在病床上閉目養神。
猛地一巴掌拍下來。
我無奈睜眼:「方——糖!」
一臉興奮的方糖臉都快貼到我麵前:
「猜猜我收到了什麼?」
我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智創的投資合同。」
「不會吧!」方糖怪叫,「你怎麼知道?」
「說!」
她賊兮兮地湊過來。
「你是不是對淩霄施了什麼迷魂術?
哪學的?教教我,我回去對付我老公。」
我搖頭失笑。
......
那一日,我從床頭櫃裏拿出新聯的AI項目資料,遞給淩霄。
他靜靜看著我,沒有接。
我認真看著他,語氣陳懇端肅。
「就算為了跟毛毛一樣的千千萬萬的患者,淩霄,請你看一下這份項目資料。算我求你了。」
淩霄用極其複雜的表情地盯著我看了許久。
他緩緩道:「祁妙,我從來不知道你是個工作狂。
生病還帶著工作文件。」
我沉默片刻,低下頭,低低道:
「也許你從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我。」
病床邊的身影僵硬了一瞬。
過了會,手中的資料被人抽走。
我聽到淩霄清淡的聲音:
「資料我會看。」
他轉身離去。
走了兩步又回頭,把一直提著的保溫桶塞我手裏,大步離開。
我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發呆許久。
低頭摸著溫熱的保溫桶,驀然紅了眼。
12
我很快出院。
到家的時候,樓梯口有工人進進出出。
好像是有人搬家。
我沒在意。
門鈴響的時候。
我去開門。
「來啦!」
來人黑著臉站在門口。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你怎麼來了?」
周子奇大步走進來,麻利迅速地將門窗全部打開通氣。
在看到桌上一堆麻辣外賣時,厲吼出聲:
「祁妙,我說過多少次了!你胃不好,不能吃那麼多辣的!」
糟糕。
被抓現行了。
我畏畏縮縮,大氣不敢出一個。
周子奇大馬金刀坐在對麵沙發,對著我就是一陣輸出:
「你就是不聽話,不該吃的東西偏要吃,忙起來不管不顧,不按時吃飯。
這下好吧,把自己折騰進醫院,還不讓我知道......
幸好這時,門鈴又響了。
「我去開門!」
我如獲大赦,竄天猴一般躥到門口,砰一下打開門。
又傻眼了。
呃......
淩霄和林助理為什麼會在我家門口?
「誰啊?」
周子奇探著腦袋,走過來。
本來站在走廊裏靠著牆的淩霄,在周子奇走過來的刹那站直了身軀。
周子奇也驀地停下腳步,與他目光相接。
一時間,四周寂靜無語。
穿堂風嗖嗖的。
我莫名感覺身邊的溫度降了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