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寵冠六宮的宸妃有孕後,主動向皇上請纓,說自己不適宜再侍奉皇上。
“中秋宴,各宮姐妹每人親手做一道菜帶來。”
“誰的菜合皇上的胃口,接下來一個月,皇上就到誰的宮裏去。”
各宮姐妹都樂瘋了,誓要拿出看家本領,我卻察覺出其中的不對勁。
宸妃向來善妒獨寵,此次卻主動提出要讓皇上寵幸她人,怎麼想都不像是她會做出來的事?
中秋前夜,我假裝苦練廚藝被刀劃傷,請辭中秋宴,在宮裏養傷。
當晚,後宮突然封鎖,所有參加宴會的姐妹,都被下了慎刑司。
我派人打聽才知道,宸妃不是突然轉性,而是要把眾姐妹一網打盡。
......
宸妃柳儀芳本是醫女,外出采藥救了皇上一命後,皇上對她一見鐘情,帶入宮中封妃。
自她入宮後,便一直是寵冠六宮的存在。
隻因她的一句,不想和別的女人分享皇上。
皇上便一年零三個月,未再召幸過別的嬪妃。
昨日,她被診出有孕,各宮姐妹依例到她宮中賀喜。
她倚在榻上,笑盈盈地看向眾姐妹。
“我懷了身孕,不宜再侍奉皇上,我已向皇上稟明,中秋在宮裏設宴。”
“各宮姐妹每人親手做一道菜獻給皇上,誰的菜合皇上的口味,接下來一個月,皇上便到誰的宮中去。”
話音落下,屋內靜得連一根針落下,都能聽到。
半晌,性子最為跳脫的琪嬪忍不住開口。
“宸妃娘娘,這話說得是真的,皇上真的會到我們的宮裏去?”
柳儀芳坐直身體。
“我知道自我入宮後,獨寵後宮,眾姐妹私下都有怨言,如今我有了身孕,不能承寵,自然是要勸皇上雨露均沾。”
襄貴人嘴甜道:“後宮誰人不知道,姐姐就是皇上的心尖寵,現姐姐如此體恤我們姐妹,大家對姐姐隻有感恩,絕無怨言。”
柳儀芳嘴角勾起,輕聲道:“我雖然已經勸得皇上同意,但皇上到底會去誰的宮裏,還得看各位姐妹自己的廚藝本事了。”
後宮冷了一年零三個月,皇上終於要再次踏足,眾姐妹都忍不住激動起來,七嘴八舌的小聲討論。
會廚藝的姐妹自信滿滿,不會廚藝的姐妹說要回宮去勤加練習,一定要俘獲皇上的胃。
我卻敏銳地從柳儀芳帶笑的眼神中,捕捉到一絲冷意。
柳儀芳入宮後,便仗著皇上的寵愛,一直獨霸皇上,絲毫不管前朝後宮的非議。
曾經有姐妹苦練冰嬉舞,想跟她爭寵,她當晚便帶著一條白綾跪在皇上寢宮外。
“皇上,你讓芳兒入宮時,曾答應過芳兒,此後隻有芳兒一人。”
“現如今你若移情海常在,那便一條白綾賜死芳兒吧。”
皇上心疼壞了,當晚便下旨說海常在爭寵失態,將她打入冷宮。
自那之後,後宮之中再無一人敢和柳儀芳爭寵。
如今她有孕,按道理說更應該用腹中龍胎,拴住皇上,讓皇上時時刻刻在她宮中守著她才對。
她竟然主動提出讓皇上去寵幸別人,這實在太不符合她的處事風格。
見眾人都在激烈的討論,唯有我沉默不語。
柳儀芳眸光看向我。
“蘭妃姐姐好似瞧著興致不高,難道不期盼聖上去你宮中嗎?”
隻這一句話,眾人的目光都看向我這邊。
我嘴角扯出一抹笑。
“既入了宮,自然也是期盼聖上寵愛,隻是我出生武將世家,從小舞刀弄槍慣了,對於女紅廚藝一竅不通。”
“有眾位姐妹珠玉在前,本宮自認比不過,就不獻醜了。”
柳儀芳不讚同我的話。
“姐姐,聖上更看重的是心意,你不嘗試一番,怎知比不過?”
“若聖上心儀姐姐,姐姐就是端來一盤小蔥豆腐,也會拔得頭籌。”
柳儀芳越是這麼說,我心中越是覺得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