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數十名禦林軍步步緊逼,鋒利的槍尖直指我的要害。
蕭鶴鳴臉色驟變,猛的轉身擋在我身前。
他沒有絲毫遲疑,震懾全場。
“放肆!楚雲霜乃大楚國之柱石,沒有朕的旨意,誰敢動她半根汗毛,朕絕不輕饒!”
禦林軍嚇的雙腿發軟,齊刷刷跪了一地,手裏的兵器抖的鐺鐺作響。
太後氣的渾身發抖,指著蕭鶴鳴的鼻子破口大罵。
“皇帝!你是不是被這妖女下了蠱?”
“她現在掐著你結發妻子的脖子!你居然還要護著她?”
“大楚的江山,難道要敗在你這個不孝子手裏嗎。”
長樂和三個皇子也學著父親的樣子,張開雙臂死死護在我身前。
長樂轉頭衝著太後大喊:
“皇祖母不許欺負幹娘!幹娘是好人!”
我看著擋在麵前的這五個人,心裏五味雜陳。
十年的生死與共,他們對我的信任早已刻進了骨子裏。
可他們越是這樣,我心裏的寒意就越重。
如果他們知道真正的蘇妙音已經不知所蹤,該有多絕望…。。
我緩緩鬆開手,失去支撐的蘇妙音劇烈咳嗽著軟倒在地。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脖子上那道觸目驚心的紅痕十分紮眼。
她跌跌撞撞的爬起來,沒有去看蕭鶴鳴,而是徑直撲到太後腳邊。
“母後息怒!千萬別生皇上的氣!”
“霜霜不是故意的,她隻是這幾天操勞過度,魘住了。”
“臣妾真的沒事,您看,臣妾還能站起來呢。”
她一邊說,一邊試圖站直身體,卻又虛弱的晃了晃,正好倒在太後懷裏。
太後心疼的眼眶都紅了,連忙伸手扶住她。
“你這傻孩子!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了,還要替她說話!”
“哀家今日若是縱容她,明日她就敢爬到哀家頭上作威作福!”
太後越是心疼蘇妙音,對我的恨意就越深。
她看我的眼神,恨不得立刻將我千刀萬剮。
我冷眼旁觀著蘇妙音的表演,腦子飛速運轉。
這十年來,我和她同吃同住,形影不離。
她身上有幾顆痣,來月事時習慣用什麼姿勢睡覺,我都一清二楚。
可眼前這個人,從裏到外,沒有一絲一毫的破綻。
如果不是我在殿外恢複了現代的容貌,我絕對會被她這副完美的皮囊騙過去。
太後還在不依不饒的叫囂,要求將我打入天牢。
蕭鶴鳴忍無可忍,強行下令禦林軍將太後請回了慈寧宮。
殿內終於安靜下來,隻剩下我們幾人。
蕭鶴鳴轉過身,擔憂的看著我,欲言又止。
長樂緊緊抱著我的腰,小臉貼在我的腿上,不肯鬆開。
蘇妙音走到桌邊,提起茶壺,倒了一杯溫水。
她雙手捧著茶盞,小心翼翼的走到我麵前。
“霜霜,喝口水潤潤嗓子吧。”
“是不是我這幾天忙著籌備女學的事,忽略了你,惹你生氣了?”
“你告訴我,我改,你別不理我。”
她的姿態放的極低,語氣裏全是自責和委屈。
我沒有接那杯水,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試圖找出一絲慌亂。
可是那雙清澈的眸子裏,隻有對我純粹的關心和不解。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洶湧的殺意,轉頭看向蕭鶴鳴:
“皇上,明日,去靜台寺。”
“到了那裏,你就知道我今日此舉到底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