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後,宮裏設宴犒賞北境將士。
父兄雖不在了,陛下仍特許我以將軍府遺孤的身份入宮。
宴席過半,有人忽然笑著提起謝家的婚事。
“謝世子也二十有二了。”
“如今薑家......”
那人意識到我還坐在旁邊,尷尬地停了一下。
另一位夫人立刻接過話。
“相府顧小姐也到了適婚年紀,我瞧著倒是郎才女貌。”
我捏筷子的手緊了緊。
終於來了。
【名場麵!】
【所有人都開始撮合男主和原女主。】
【女配還霸著婚約不放,等會兒就要當眾鬧了。】
我迅速低頭夾了一筷子筍。
我才不鬧。
誰鬧誰是狗。
對麵的謝爍安卻忽然放下酒杯。
“陳夫人。”
那位夫人笑道:“謝世子?”
“顧明棠與薑綰自幼交好。”
他語氣平靜。
“拿她們二人的婚事取樂,不合適。”
陳夫人臉色微僵。
“我也是看顧小姐與你——”
“我與她不熟。”
顧明棠正坐在相府席位上吃葡萄。
聞言立刻點頭。
“對,不熟。”
然後又補了一刀。
“我也看不上他。”
滿殿安靜了一瞬。
我差點把筍掉在桌上。
【原女主這是在避嫌。】
【男主也太護著她了,寧願當眾說不熟,都不肯讓她婚前名聲受損。】
我慢慢咽下嘴裏的東西。
原來如此。
確實還挺護著的。
宴席散後,謝爍安在宮門口攔住我。
“剛才你又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
“你每次心虛都不看我。”
我立刻轉頭看他。
“現在看了。”
謝爍安被我氣笑。
他沉默片刻,忽然問:
“薑綰,你真想退婚?”
我心裏一緊。
終於要攤牌了?
我努力讓自己顯得大度。
“真想。”
他的臉一點點冷下來。
“為什麼?”
因為你以後會娶別人。
因為我不想做妾。
因為我父兄都死了,我不想最後連尊嚴也沒了。
可這些話說出來太難看。
我隻能抬了抬下巴。
“突然覺得你長得一般。”
謝爍安:“......”
“脾氣也差。”
他開始磨牙。
“還不會哄人。”
“繼續。”
“暫時沒了。”
他點點頭。
“那我回去改。”
我愣住。
“改什麼?”
“臉沒法改。”
他麵無表情。
“但剩下兩個可以。”
說完,他轉身就走。
我站在宮門口半天沒回過神。
【男主這是拖延戰術吧。】
【畢竟現在婚約還不能立刻解除,先把女配穩住再說。】
我徹底醒神。
好險。
謝爍安這狗男人現在演得越來越真了。
再拖下去,我怕自己真舍不得。
當晚,我讓青枝去買了兩張七日後的船票。
“小姐,真要去江南?”
“真去。”
“那謝世子怎麼辦?”
我把衣服疊進行李。
“他以後有自己的夫人。”
“可奴婢覺得謝世子好像——”
“你不懂。”
我拍拍她肩膀。
“男人心,海底針。”
青枝欲言又止。
我又補了一句。
“尤其是姓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