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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夾雜著冰雪與血腥味，呼嘯著刮過破碎的山門。

銀月狼族殘存的數百名戰士退到了祖地祭壇前，身後便是萬丈深淵。

我們已經退無可退。

所有的防禦大陣徹底熄滅，符文碎裂成漫天光點消散在虛空中。

各荒妖王率領的數萬大軍將祭壇圍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妖氣遮蔽了蒼穹。

大哥抬起僅剩的左臂，擦去臉上的血水，低聲對身邊的兄弟們說道。

“兄弟們，布‘九幽弑神陣’。”

二哥慘然一笑，長劍橫胸。

“好，用咱們兄弟八人的本命妖丹，引爆祭壇靈脈，跟這幫雜碎同歸於盡！”

五哥轉過頭，巨大的狼吻輕輕碰了碰我的發梢。

“小九，閉上眼睛，一會兒不疼的。”

“下輩子，哥還做你哥，天天給你烤肉吃。”

父王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周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小九......是爹無能......”

塗山雪看到我們這副模樣，眼中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她甩動著身後的九條狐尾，尾尖泛起詭異的黑光。

“想自 爆妖丹？在本座麵前，你們連求死都是奢望！”

她猛然拋出一串漆黑的鎖鏈。

“九幽索魂鏈，去！”

那鎖鏈在空中化作九條擇人而噬的黑蛇，瞬間穿透虛空，將父王和八個哥哥死死纏繞。

極寒的煞氣入體，哥哥們周身剛剛凝聚的妖力被硬生生打散，一個個發出痛苦的悶哼，跪倒在地。

他們的妖丹被鎖鏈死死禁錮，連引爆神魂的最後手段都被徹底剝奪。

塗山雪放肆地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花枝亂顫。

“哈哈哈哈！蒼爻，看到了嗎？這就是跟本座作對的下場！”

“任你銀月狼族縱橫八荒數萬載，今日還不是像死狗一樣趴在本座腳下？”

赤炎狂獅長老大笑著上前一步。

“娘娘神機妙算！今日之後，八荒便以娘娘為尊！”

搬山魔猿長老也跟著轟然咆哮，聲震四野。

聯軍的妖修們發出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仿佛勝利已經在握。

塗山雪緩緩降落在祭壇前三丈之處，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父王和哥哥們。

隨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全場唯有我，還端端正正地站著，手裏甚至還拿著那半塊烤糊的紅薯。

塗山雪眼中閃過一抹殘虐與鄙夷。

“小雜種，看在你這張臉長得還算有幾分姿色的份上。”

“本座改變主意了。”

“本座不僅要當著你全族的麵剝你的皮，還要把你的元神抽出來，做成引魂幡上的器靈。”

“讓你日日夜夜看著本座如何統禦八荒，看著你的族人如何被生吞活剝！”

她伸出猩紅的長甲，帶著淩厲的風刃，直接朝我的麵門抓來。

父王目眥欲裂，拚死掙紮卻被鎖鏈勒得深陷血肉。

“小九快跑！”

大哥瘋狂咆哮，甚至試圖用牙齒去咬斷那鎖鏈。

絕望彌漫在整個祭壇上空。

所有人都認定，銀月狼族的氣運在這一刻徹底斷絕。

我卻麵無表情地拍了拍手上的紅薯皮，隨手將剩下的半塊扔在地上。

在塗山雪那爪刃距離我的鼻尖隻有半寸的刹那。

我輕輕張開了嘴。

“嗝——”

一縷微不可察的金色火苗，伴著這聲突如其來的飽嗝，從我齒縫間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