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上腹的劇痛像是一把鈍刀在瘋狂攪動。
我疼得眼前陣陣發黑,根本站不起來。
“景深......”
我揪住他居家服的下擺,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肚子很痛,像有東西紮破了內臟。”
陸景深的動作停頓在半空。
垂眸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遲疑。
薑黎立刻彎下腰,滿臉擔憂地看著我。
“小晚,你哪裏不舒服?是不是地下室太潮濕,關節痛了?”
她轉頭看向陸景深,聲音輕柔。
“景深,小晚臉色不好,還是先帶她去看醫生吧,我少吃一頓沒關係的。”
陸景深看了看薑黎蒼白的臉頰,又轉頭看向我。
他掀起我左側的衣擺,仔細檢查了我的腹部。
光潔的皮膚上沒有任何外傷的痕跡。
鐵釘是被逼著吞下去的,表麵怎麼可能會有傷口。
陸景深放下衣服,無奈地歎了口氣。
“晚晚,你為了逃避照顧黎黎,連裝病這種借口都用上了?”
我極度口渴,嘴唇幹裂得滲出血絲。
“我被薑黎喂了鐵釘,可能脾臟破裂了......景深,你是醫生,你帶我去照個片子好不好?”
陸景深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神色有些痛心。
“晚晚,你知不知道裝病是最幼稚的手段?”
他拿出地下室的監控平板,點開一段視頻。
“昨晚我親眼看到你在地下室走動,步伐穩健,哪裏像內臟破裂的樣子?”
屏幕上,是我昨晚疼得滿地打滾,試圖尋找求救工具的畫麵。
因為角度問題,在黑白監控裏,那隻像是不停變換姿勢的煩躁走動。
“我那是疼得睡不著......”
我虛弱地反駁,聲音輕得快要碎掉。
“景深,別逼小晚了。”
薑黎輕輕拉住他的胳膊,眼角垂著淚滴。
“小晚剛恢複記憶,心裏肯定有怨氣,不想給我做飯也是正常的。”
“我自己去廚房熱杯牛奶就好,你們別因為我吵架。”
她越是這樣退讓,陸景深眼裏的不讚同就越深。
“黎黎,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她一直欺負。”
陸景深反握住薑黎的手,轉頭看向我,語氣變得嚴厲。
“晚晚,我不喜歡你用這種方式爭寵。”
“黎黎現在身體很虛弱,一點小病都可能引發感染。”
他彎下腰,將我從地上扶起來,力道不容置疑。
“去廚房把黎黎的熱湯端過來,算是為你剛才撒謊裝病道歉。”
“隻要你乖乖認錯,做完我就帶你去做全身體檢。”
我腿軟得根本站不住,左肩牽扯著每一根神經都在抽痛。
“我走不動......”
“晚晚,聽話。”
他鬆開手,語氣裏多了一絲催促。
為了活下去,我咬著牙,一點點往廚房挪去。
廚房的流理台上放著剛燉好的熱湯。
我伸手去端那隻滾燙的瓷碗。
手腕一陣脫力,劇烈的絞痛讓我眼前徹底一黑。
“砰——”
瓷碗砸在地上,熱湯濺了一地。
我重重地跌進那片狼藉裏,陶瓷碎片劃破了我的手背。
“小晚!”
薑黎驚呼一聲,本能地往後躲了一步。
陸景深快步走過來,第一反應是拉開薑黎檢查她有沒有被燙到。
確認薑黎沒事後,他才低頭看向摔在地上的我。
“晚晚,你到底要鬧到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