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慶晚宴。
我本來不想來。
但今天是裴家讚助的活動,四個哥哥都要出席,我隻能露個麵。
出門前,胃病犯了。
我吃了兩片止痛藥,藥效裏有鎮靜成分,讓我反應有些遲鈍。
大廳裏燈光璀璨。
裴承勳、裴衍之、裴聿衡和裴景初被人群簇擁在中央。
我一個人端著果汁,走向清靜的走廊。
剛拐過彎,就被幾個人堵住了。
是江渺渺和她的幾個跟班。
她今天穿了一條大紅色的晚禮服,顯然是精心打扮過。
“裴知意,你也有落單的時候?”
江渺渺冷笑一聲,攔住了我的去路。
我感覺頭有些發暈,不想跟她糾纏。
“讓開。”
“讓開?你以為你是誰?”
江渺渺走近一步,死死盯著我。
“你以為每天粘著四少,就能讓他們多看你一眼?”
“你不過就是個趨炎附勢的跟屁蟲!”
係統在她腦海裏興奮地出謀劃策。
【宿主,馬上就是晚宴的高潮環節了,四少會邀請人跳開場舞!】
【隻要把這個瑕疵品關起來,今晚絕不能被她破壞計劃!】
【沒有她礙眼,你就是今晚唯一的女主角!】
江渺渺眼神一狠。
她給旁邊的跟班使了個眼色。
兩個女生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你們幹什麼?”我掙紮了一下,但藥效讓我的力氣小得可憐。
“帶她去清醒清醒。”
江渺渺冷冷地說。
她們把我拖到走廊盡頭,推開了一扇廢棄倉庫的門。
裏麵沒有燈,一片漆黑。
濃重的黴味撲麵而來。
“進去吧你!”
她們用力一推,我跌跌撞撞地倒進倉庫。
江渺渺抱著手臂走進來,十二厘米的鞋跟毫不留情地踩在我的手背上。
”江渺渺,放開我......你會後悔的。“
強烈的痛感讓我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江渺渺被我的反抗激怒,又是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
“要不是還需要你的行為做參照,你以為我會放任你粘著四少這麼久嗎?”
“裴知意,今晚就是我徹底取代你的時候。”
“你最好乖乖待在這裏,別壞了我的好事。”
“砰!”
沉重的鐵門被重重關上。
“哢噠”一聲,外麵落了鎖。
江渺渺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裴知意,嘩眾取寵,是沒有好下場的。”
“你就好好在這裏待著,聽聽外麵我是怎麼大放異彩的吧!”
腳步聲漸漸遠去。
倉庫裏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極其微弱的月光從高處的通風口透進來。
我靠在冰冷的牆上,大口喘著氣。
黑暗。
密閉。
這兩樣東西像兩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有幽閉恐懼症。
很嚴重的那種。
胃裏的抽痛感再次襲來,伴隨著無法抑製的恐慌。
我渾身發抖,強撐著摸向手包裏的急救藥瓶。
手抖得太厲害。
擰不開。
“啪”地一聲,藥瓶掉在了地上,滾到了黑暗的角落。
“哥......”
我蜷縮在角落裏,額頭抵著膝蓋,冷汗浸透了後背。
生理上的痛苦和心理上的恐懼交織在一起。
眼淚不受控製地砸在手背上。
委屈像海嘯一樣淹沒了我。
不知過了多久。
外麵的大廳裏似乎傳來了騷動。
音樂停了。
緊接著,是一陣淩亂而急促的腳步聲,直奔走廊而來。
江渺渺的聲音還在走廊中間回蕩,似乎在試圖搭話。
“裴少,你們怎麼出來了?舞會馬上就......”
“滾開!”
這是四哥裴景初的聲音,暴怒,嘶啞。
緊接著,我聽見倉庫外傳來裴承勳冰冷到極致的聲音。
沒有了往日的沉穩,透著徹骨的殺意。
“門,給我砸開。”
與此同時,裴景初的怒吼從另一邊傳來,幾乎震破走廊的空氣:
“江渺渺,我妹呢?!”
江渺渺站在走廊中間,精心準備的笑容僵在臉上。
係統突然發出刺耳的、斷斷續續的警報。
【警告】
【檢測到親屬關係】
【算法錯誤】
【警報:宿主危險】
黑暗中,我聽見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