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秦晏之那副斯文做派。
真想一拳砸碎他鼻梁上那副虛偽的金絲眼鏡。
“秦晏之,你收起你那套說教。”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打什麼算盤。”
“顧家的資金鏈是怎麼斷的,真以為沒人查得出來嗎?”
秦晏之的眼神不易察覺地沉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微吟,你壓力太大,開始胡言亂語了。”
顧初嵐見賀祈年走了,也不再裝哭。
她挽著沈碧秋的胳膊,開始告狀。
“媽,你看姐姐,都這時候了她還在這裏氣人。”
“我看她就是成心想看我們死。”
沈碧秋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孽障。”
“既然你不肯去聯姻,那就把你欠顧家的都吐出來。”
我雙手抱在胸前。
“我欠顧家什麼了?”
“我回來一個月,吃的是廚房剩下的冷飯。”
“穿的是我從鄉下帶來的舊衣服。”
“連我開的麵包車油錢都是我自己撿破爛換來的。”
“你們有什麼資格跟我要東西?”
沈碧秋被我懟得啞口無言。
顧初嵐卻突然眼睛一亮。
“媽,姐姐房間裏不是堆了很多她從外麵撿回來的垃圾嗎?”
“既然她不肯聯姻,不如把她那個房間清空。”
“把那些破銅爛鐵全都賣給廢品回收站。”
“雖然不值幾個錢,但至少能把她的房間騰出來。”
“明天王家人要是來看,也不會覺得我們顧家像個垃圾場。”
顧明遠聞言,立刻點頭讚同。
“初嵐說得對。”
“王媽,帶幾個人上去。”
“把大小姐房間裏的東西全都給我扔出去。”
我臉色驟變。
我立刻大步走到樓梯口擋住他們。
“我看誰敢動我的東西!”
那個被稱作王媽的傭人冷笑了一聲。
“大小姐,您就別為難我們了。”
“先生和太太發了話,我們做下人的隻能照辦。”
“再說了,您那些破爛放在家裏,確實是一股窮酸味。”
我冷冷地盯著王媽。
“我的房間裏全是我收來的古董。”
“裏麵隨便拿出一件,都夠買你十條命的。”
“你敢碰一下試試。”
我的話引來了客廳裏的一陣哄堂大笑。
顧初嵐笑得最開心。
“姐姐,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你那些破銅爛鐵要是古董,那我這件假汝窯洗就是國寶了。”
“晏之哥哥,你聽聽姐姐說的話,多可笑啊。”
秦晏之無奈地搖了搖頭。
“微吟,妄想症是一種病,得治。”
“你那些廢品如果真那麼值錢,顧家還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不要再用這種拙劣的謊言來博取關注了。”
沈碧秋已經不耐煩了。
“王媽,還愣著幹什麼?”
“趕緊去給她扔了,我看她能怎麼著。”
王媽仗著有沈碧秋撐腰。
她猛地伸手想推開我。
我側身躲過,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反手將她按在樓梯扶手上。
“哎喲!打人啦!大小姐殺人啦!”
王媽扯著嗓子嚎叫起來。
顧明遠怒不可遏。
“顧微吟,你給我鬆手!”
“反了你了,在這個家裏你還敢撒野。”
我手下微微用力。
王媽疼得直冒冷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顧明遠,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那個房間裏的東西是我的私有財產。”
“你們誰要是敢動,我就讓你們明天不僅要破產,還要去局子裏蹲著。”
顧初嵐嚇得躲在秦晏之身後。
秦晏之溫和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不悅。
“微吟,放開王媽。”
“你這樣做,隻會讓顧家更加沒有體麵。”
“如果你再這麼冥頑不靈,明天我會親自派人押著你去見王老。”
我鬆開王媽,嫌惡地拍了拍手。
“好啊,我等著。”
“我看你們明天怎麼收場。”
我說完,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
砰的一聲關上門,反鎖。
門外傳來沈碧秋不堪入耳的咒罵聲。
我懶得理會。
在這個充滿腐臭味的家裏。
隻有我這一屋子的寶貝能讓我感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