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剛走出警局大門，電話就響了。

是公司副總打來的。

“裴總，您快看看新聞吧，公司樓下已經被抗議的人群包圍了！”

“股價開盤就跌停，幾個大股東都在要求召開緊急董事會，提議罷免您的董事長職務！”

我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告訴他們，誰想退股現在就可以退，我按市價全額收購。至於罷免我？做夢。”

我掛斷電話，吩咐司機回藍灣別墅。

車子駛入小區，遠遠就看到我家那棟別墅門前圍滿了人。

大鐵門上被潑滿了刺眼的紅油漆。

牆上用噴漆寫著幾個大字：【毒夫去死】【還阿璟公道】。

小區物業經理帶著幾個保安站在門口，急得滿頭大汗。

看到我的車，物業經理趕緊迎上來，臉色很難看。

“裴先生，您可算回來了。”

“現在小區業主群裏已經炸開鍋了，大家聯名要求您搬出去。”

“他們說，跟您這種連兒子都殺的男人住在一個小區，晚上都睡不安穩。”

我推開車門走下去。

周圍的業主看到我，紛紛舉起手機對著我拍攝，嘴裏罵罵咧咧。

“殺人犯還有臉回來！”

“滾出我們小區！”

我無視那些咒罵，徑直走到物業經理麵前。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誰覺得睡不安穩，讓他自己搬走。”

物業經理擦了擦汗。

“裴先生，您這樣讓我們很難做，大家現在情緒都很激動......”

“那是你的事，你領著我的物業費，連扇門都看不好，明天你就可以去財務結賬走人了。”

我推開擋路的保安，踩著滿地的垃圾和紅油漆，麵無表情地走進別墅。

大門在我身後砰地關上，隔絕了外麵的謾罵。

屋裏一片死寂。

我走到客廳，打開電視，連上手機投屏。

屏幕上，阿璟正坐在病床上，頭上包著厚厚的紗布，對著鏡頭直播。

顧舒窈坐在他旁邊，眼眶通紅，時不時給他擦眼淚。

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已經突破了三百萬。

阿璟對著鏡頭，哭得楚楚可憐。

“各位叔叔阿姨，阿璟一點都不疼。”

“真的，隻要爸爸能開心，阿璟受點傷沒關係的。”

“爸爸平時工作壓力很大，他不讓我吃飯，把我關在地下室，我都懂的，那是因為爸爸太累了。”

彈幕瞬間瘋狂滾動。

【天哪，這到底是什麼人間惡魔！居然虐待這麼乖的孩子！】

【關地下室？不給飯吃？必須立案調查！】

【我聽著都心碎了，那男人怎麼下得去手！】

顧舒窈在這時適時地拿出一疊報告單，在鏡頭前展示。

“這是醫院開具的傷情鑒定。”

“阿璟長期營養不良，身上有多處舊傷，甚至還有重度心理創傷。”

“我一直以為他是個好父親，沒想到他背著我，把阿璟折磨成這樣！”

顧舒窈捂住臉，肩膀劇烈聳動，一副心碎老母親的模樣。

我點開直播間的連線申請。

幾乎是瞬間，連線就被接通了。

我的臉出現在直播間的屏幕上。

彈幕停滯了一秒，緊接著爆發出更加猛烈的咒罵。

顧舒窈看到我，立刻抱緊阿璟。

“裴淵，你還敢來？”

阿璟嚇得往顧舒窈懷裏縮，聲音發抖。

“爸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把這些說出來的，你別讓陳叔來殺我......”

我看著屏幕裏那張稚嫩卻寫滿心機的臉。

“哭夠了嗎？”

直播間安靜得可怕。

我端起桌上的一杯冷水，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哭夠了就把臉擦幹淨，眼淚流得太多，會讓人覺得惡心。”

顧舒窈勃然大怒。

“裴淵！當著幾百萬網友的麵，你還敢這麼囂張！”

“阿璟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他！”

我冷笑一聲，直接掛斷了連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