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能怎麼樣。”
我語氣平靜,連一絲波瀾都欠奉。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顧庭帶著一身寒氣大步走了過來。
“林黛,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他一把將林夏護在身後,仿佛我是什麼洪水猛獸。
“夏夏不就是弄壞了你一條舊項鏈,你至於跑到公司來大吵大鬧?”
“還嫌你昨天丟人丟得不夠嗎?”
我抬起眼,靜靜地看著這個原主愛了三年的男人。
他的偏心已經明目張膽到了令人作嘔的地步。
“舊項鏈?”
我輕聲重複著這三個字,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是她臨終前親手掛在我的脖子上的。”
“在顧總眼裏,旁人的信口雌黃是真理,我母親的遺物卻隻是個可以隨意丟棄的破爛?”
顧庭被我冷硬的態度刺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人都死了,留個念想有什麼用?”
“夏夏又不是故意的,等會我讓財務給你打五十萬,你自己去挑條更好的。”
“現在,立刻離開這裏,別影響公司運轉。”
林夏從他身後探出頭來,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就是啊嫂子,一條鏈子而已,你別弄得好像大家都在欺負你一樣。”
“這事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顧家苛待了你呢。”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內心深處的某種情緒徹底沉寂下來。
係統還在拚命警告我不要偏離劇情,我卻覺得這群人簡直滑稽到了極點。
“好,很好。”
我點了點頭,緩緩向後退了兩步。
這裏是顧氏集團總部的頂層,旁邊就是一個巨大的開放式露台。
我轉身走向露台,推開玻璃門,狂風瞬間將我的長發吹得淩亂不堪。
顧庭見狀,臉色驟變。
“林黛,你又要幹什麼?”
“你以為同樣的把戲,我會信第二次嗎?”
他雖然嘴上這麼說,腳步卻下意識地跟著我走上了露台。
林夏緊隨其後,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似乎巴不得我出點什麼醜。
我走到露台邊緣的半身護欄前,停下腳步。
三十多層的高度,下方的車輛小如螻蟻,行人更是連影子都看不清。
“我從不玩把戲。”
我轉過身,背靠著護欄,看著那對狗男女。
“顧庭,你縱容她搶走我最後的念想,甚至縱容她隨意毀壞。”
“你覺得我是在拿命要挾你,其實你錯了。”
“我隻是單純地覺得,和你們呼吸同一片空氣,都讓我覺得惡心。”
林夏在旁邊陰陽怪氣地笑出了聲。
“嫂子,你這演技真是越來越精湛了,奧斯卡不給你頒獎都說不過去。”
“你要真有種,你跳啊,別光說不練。”
顧庭厲聲嗬斥了林夏一句“閉嘴”,然後死死盯著我。
“林黛,我最後警告你一次,給我滾回來。”
“你若是敢跳,我就讓人去刨了你母親的墳。”
這句話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淒然一笑。
“是嗎?”
“那你們可要接好了。”
我雙手撐住護欄,腰部猛地用力。
在係統絕望的尖叫聲和顧庭淒厲的嘶吼聲中,直接縱身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