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前。
顧家得罪了京圈大佬,大佬派人來綁架顧雪柔。
是我撲上去,替顧雪柔擋了刀,又引開了綁匪。
我在廢棄倉庫裏被綁匪毒打了一天一夜,差點丟了半條命。
好不容易逃出來,滿身是血地回到家。
卻看到顧雪柔完好無損地坐在沙發上,正對著父母哭訴:
“是姐姐......姐姐為了搶我的包,把我推向了那些壞人......”
沒人問我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顧淮川也是像今天這樣,拿著藤條抽我。
而那次我豁出命去救人,係統給我的獎勵,是半截上吊用的麻繩。
“啪!”
又是一鞭子抽下來。
我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在了肮臟的地板上。
“說!你認不認錯!”顧淮川怒吼著。
我趴在地上,看著那灘刺目的血,扯出一個嘲諷的笑。
“我、沒、偷。”
我話音剛落。
顧淮川的藤條再次高高舉起。
門外,顧雪柔虛弱的聲音再次響起:
“哥哥,別打姐姐了,項鏈找到了就好,我原諒她了......”
淩晨四點,雨停了,空氣裏透著刺骨的寒意。
我被反綁著雙手,像一件即將被丟棄的垃圾一樣,被推上了手術室的轉運床。
身上的藤條鞭傷還沒結痂,鮮血滲出病號服,在白色的床單上染出一片片觸目驚心的紅梅。
轉運床在長長的走廊裏滾動,輪子摩擦地麵的聲音單調而絕望。
走廊盡頭,手術室的紅燈已經亮起。
顧家人全員到齊。
顧淮川小心翼翼地推著顧雪柔的輪椅,我媽噓寒問暖地給她披上厚厚的外套。
顧雪柔已經換上了無菌服,眼神在接觸到我的那一刻,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得意和惡毒。
但下一秒,她就轉過頭,撲進我媽懷裏輕聲啜泣。
“媽,我好怕,我怕我下不來手術台。”
“我的寶貝不怕啊,這可是京城最好的心外專家,還有你姐姐那麼好的心臟給你用,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我媽柔聲哄著她,連半個眼神都沒分給我。
顧淮川走到我的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到了裏麵配合點,要是敢亂動影響了醫生的操作,我讓你死都不安生。”
我沒有說話,隻是睜著眼睛,呆呆地看著慘白的天花板。
真的就要這樣結束了嗎?
為了一個從不屬於我的家,為了一個隻會給我塞破爛的係統。
掏空血肉,最後連心都要挖出來。
轉運床被推進了冰冷的手術室。
無影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麻醉師拿著粗大的針管,麵無表情地走到我身邊。
“深呼吸,很快就睡著了。”
腦海中,係統的機械音如期而至,像催命的喪鐘。
【最後確認:宿主即將執行掏心任務。】
【倒計時三分鐘。】
【三分鐘後未開始手術,將直接抹殺宿主。】
我閉上眼睛,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徹底淹沒。
我不甘心。
我真的不甘心!
就在麻醉針尖即將刺破我靜脈的瞬間。
我的眼前突然憑空出現了一行行瘋狂滾動的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