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在這一秒仿佛凝固了。
江洵轉過頭,震驚地看著我。
江漪連眼淚都忘了擦。
連坐在輪椅上的江沛都瞪大了眼睛。
薛晏的嘴角隱隱抽搐了兩下。
溫文爾雅的麵具終於裂開了一條縫。
“江小姐的想象力未免太豐富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眼底的陰鷙。
“我隻是覺得,把高高在上的江家大小姐當成玩物養在後院。”
“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他索性也不裝了。
撕下了偽善的外衣。
語氣變得刻薄而惡毒。
“像你這種腦子裏隻裝著包包和美甲的草包。”
“除了這張臉還能看。”
“也就隻配被當成籌碼在桌上交易了。”
江洵氣得渾身發抖。
“薛晏,你這個畜生。”
他掄起拳頭就要往薛晏臉上砸。
薛晏身後的保鏢反應極快。
一腳踹在江洵的膝彎處。
江洵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地。
“大哥。”
我和江漪同時驚呼出聲。
我想去扶他。
卻被江漪死死拉住護在懷裏。
“別過去。”
江漪衝著保鏢怒吼。
“你們敢打人,我立刻報警。”
薛晏整理了一下剛才躲避時弄皺的袖口。
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江洵。
“江二小姐隨便報。”
“看看警察是先管你們江家的巨額債務糾紛。”
“還是先管這微不足道的正當防衛。”
他徹底失去了耐心。
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時間到了。”
薛晏冷冷地下達指令。
“既然江董不肯簽字。”
“那就把江小姐請走。”
他特意在“請”字上加重了讀音。
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立刻朝我和江漪走來。
像兩座無法逾越的黑塔。
“別碰我女兒。”
江沛不知哪裏來的力氣。
從輪椅上掙紮著站了起來。
他踉蹌著撲上前,死死抱住其中一個保鏢的腿。
“爸。”
江洵掙紮著想爬起來。
卻被另一個保鏢踩住了後背。
客廳裏亂作一團。
江家引以為傲的體麵和尊嚴。
在絕對的暴力和資本麵前,被踩得粉碎。
江漪死死抱著我。
哪怕保鏢的手已經抓住了她的胳膊。
將她的衣服都撕裂了。
她也絕不鬆手。
“小溯別怕。”
江漪的聲音發著抖,卻帶著視死如歸的決絕。
“姐姐就算拚了這條命,也不會讓他把你帶走。”
我被她緊緊勒在懷裏。
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雜著冷汗的氣息。
看著跪在地上的大哥和趴在保鏢腿上的父親。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緊了。
十八年了。
我一直扮演著一個沒心沒肺的廢柴。
看著他們光芒萬丈,看著他們為我遮風擋雨。
我以為隻要我偷偷給他們機緣,他們就能永遠站在雲端。
但我錯了。
資本的傾軋遠比我想象的要殘酷。
沒有絕對的權力,所有的財富都不過是沙灘上的城堡。
薛晏看著這副慘狀。
滿意地笑了。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走到我麵前。
伸手就要來捏我的下巴。
“早點乖乖聽話,何必讓家人受這種罪。”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我的那一刻。
我抬頭看向牆上的座鐘。
係統倒計時,三,二,一。
清零。
我腦海裏“叮”的一聲。
【擺爛任務完成,終極大禮包已發放。】
【全球十大財閥現已認主,公主請查收!】
我猛地推開薛漪。
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薛晏那張假笑的臉上。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大廳。
所有人都愣住了。
薛晏被打得偏過頭去。
金絲眼鏡滑落到鼻尖。
他不敢置信地轉過頭,眼裏滿是陰狠。
“你敢打我。”
他抬起手就要還擊。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玄關處傳來。
江家那扇價值百萬的紅木大門。
被人從外麵一腳踹得粉碎。
木屑四處飛濺。
伴隨著門外直升機螺旋槳巨大的轟鳴聲。
一個低沉且帶著極度威壓的聲音響起。
“我看誰敢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