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陸家舉辦百年一次的宗門大宴。
陸司淵正式接任家主。
按規矩我本該留在後院,但他特意送來法衣讓我務必出席。
他要向所有人證明我依然安分守己,昨天的雷劫隻是一場鬧劇。
我換上法衣來到大殿。
大殿坐滿了仙尊貴女。
我被安排在偏席。
陸司淵身邊的當家主位上坐著葉雅。
她穿著紅色禮服,掛著我期待了三年的命牌笑的嬌羞。
“喲,這不是沈姑娘嗎?”
王家嫡女端著酒杯走過來,她向來看不起下界飛升的修士。
“聽說你跟在陸仙君身邊三年連個妾室都沒撈到?”
她故意拔高聲音引人側目。
“仙君哪能隨便什麼人都配的上。”
“也就是葉雅仙子這等人物才配站在陸仙君身邊。”
周圍傳來陣陣低嘲。
若是以前我會難堪低頭,期盼陸司淵為我說句話。
但現在我隻是給自己倒了杯茶。
“王仙子說的對。”
我吹了吹浮葉。
“我確實配不上。”
王家嫡女沒料到我承認的這麼痛快一時語塞。
主座上的陸司淵注意到了動靜。
他微微皺眉端著酒杯走來。
“怎麼了?”
他看著我眼神帶著警告。
“青禾,今天是我接任的大日子,別鬧脾氣。”
轉頭看向王姑娘他恢複了溫文爾雅。
“王姑娘,青禾脾氣直,別跟她一般見識。”
“她雖沒名分,但在我心裏她和家人一樣重要。”
家人。我在下界好好長老不當,上來跟你當家人。
他用這個詞輕而易舉抹殺了我們之前的感情把我釘在恥辱柱上。
“既然是家人,那沈姑娘是不是該敬主母一杯?”
王姑娘不依不饒的挑撥。
“以後你還要在葉雅仙子手底下討生活呢。”
陸司淵沒有反駁。
他看向我,透著理所當然的期許。
“青禾,小雅很多規矩都不懂。”
“你作為師姐以後還要多幫襯她。”
“這杯酒你就敬她吧。”
他把酒推到我麵前。
周圍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看笑話。
看我如何向新來的師妹低頭。
我看著那杯酒。
酒水清澈,倒映著我毫無波瀾的眼睛。
我端起了酒杯。
陸司淵眼裏閃過笑意。
他以為我永遠都不會拒絕他。
我走到葉雅麵前。
葉雅裝作受寵若驚站起來。
“師姐,這怎麼敢當。”
我手腕一翻將酒緩緩倒在地上。
水聲在大殿裏格外刺耳。
“這杯酒,敬我過去三年喂了狗的真心。”
我的聲音很輕但在場都是修士,哪會有人聽不見呢。
陸司淵臉色一下鐵青。
“沈青禾,你在幹什麼。”
他咬牙切齒盯著我。
我沒理他,掏出那個紅色同心結。
三年前剛到上界他親手編給我的。
他說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我當著他的麵手指發力。
砰的一聲。
同心結化作齏粉,順著指縫飄落混入地上的酒水。
我拍淨灰塵轉身朝大殿外走。
“陸仙君,從今往後你我橋歸橋路歸路。”
“這陸家仙門我不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