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赤曜金礦,是半個月前突然流入市場的一座私人金礦。
儲量驚人。
偏偏原主人急著脫手。
隻要今晚拿下來,完成資產質押,顧氏的資金鏈就能續上。
聽著像老天專門給顧家留了一扇門。
可沒人敢信。
大姐連夜查資金流。
二姐調礦區近十年勘探數據。
三姐帶律師逐條核產權。
四姐聯係當地政府。
五姐查運輸線。
六姐查保險。
七姐甚至直接飛去機場,準備趕最早一班航班實地驗礦。
七個人各占一頭。
我坐沙發中間吃車厘子。
沒人給我安排活。
挺合理。
淩晨一點。
第一輪結果回來。
產權沒問題。
淩晨兩點。
儲量報告沒問題。
三點十五。
當地政府回函,所有開采證都是真的。
大姐揉著發紅的眼睛,第一次鬆了口氣。
“能做。”
父親卻沒動。
“再查。”
他做礦業四十年。
越是絕境裏突然掉下來的餡餅,越不敢張嘴接。
二姐又查了兩遍。
最後把電腦轉過去。
“爸,至少從我們能查到的東西看,沒有坑。”
她越確定。
我越覺得神奇。
七個姐姐平時湊一起,連家宴點什麼菜都能吵半小時。
這次居然全票通過。
我也想湊過去看看。
剛伸手,大姐啪地按住文件。
“小滿。”
“嗯?”
“聽話。”
她把合同往遠處挪了兩米。
“這個你就別摸了。”
我無語。
“我摸一下還能把礦摸塌?”
二姐抬起頭。
“你去年摸過一次投標書。”
“第二天招標方進去了。”
三姐補刀。
“前年你說南港那個項目挺喜歡。”
“當晚台風改道,碼頭淹了。”
七姐從視頻裏探出腦袋。
“姐,求你。”
“你今天就負責不喜歡赤曜金礦。”
我:“......”
一家人剛才還愁得想哭。
硬是被我氣氛帶歪了。
父親也笑了一下,卻很快又沉下臉。
因為銀行那邊隻給到今晚十一點。
十一點之前不到賬。
顧氏照樣完。
上午十點。
赤曜金礦的代理人到了。
跟他一起進門的,還有一個二十年沒踏進顧家的熟人。
鶴歸先生。
父親猛地站起來。
“先生?”
鶴歸先生一身灰色唐裝,頭發已經全白了。
他就是二十二年前給我批命,又讓父親收養七個福女的人。
這些年顧家越來越旺。
他在父親心裏的分量,也越來越重。
七個姐姐紛紛起身。
隻有我沒動。
小時候我最煩他。
因為別人見我叫小滿。
他見我,隻叫一句。
“小煞星。”
鶴歸先生目光落到我身上。
停了兩秒。
忽然笑了。
“小滿也這麼大了。”
我嘴裏咬著車厘子。
“托您的福。”
“還沒把顧家克倒。”
客廳一靜。
大姐踢了我一腳。
鶴歸先生倒沒生氣。
他隻看了一眼赤曜金礦的資料,便把羅盤放到桌上。
指針飛快轉了幾圈。
最後穩穩停住。
“這座礦。”
“是顧家今年最大的生門。”
父親繃了一夜的臉,終於鬆了一點。
而我低頭看著那枚一動不動的指針。
不知道為什麼。
後背突然有點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