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晏川瞪大雙眼看著我,眼裏滿是腥紅。
連紀雅在他旁邊哭喊脖子痛,他都恍若未聞。
我好不容易說服了自己接受寶寶已經不在的事實。
可喬晏川的質問讓我的心臟像被人攥緊揉捏一般酸苦。
小腹傳來的陣陣隱痛,像冰冷的浪潮一樣將我偽裝的堅強撕裂。
不斷提醒著我已經一無所有。
我慘笑出來,眼前瞬間模糊。
喬晏川看著我的反應,連嘴唇都在顫抖。
“沈星瑤!你說話啊!”
“我們的寶寶呢!”
我的喉嚨被哽住,連發聲都痛到窒息。
“不在了。”
聲音輕的像羽毛,一出口就碎在了空氣裏。
我的眼淚砸在了喬晏川手背上,燙的他渾身一僵。
喬晏川皺著眉頭,沒聽清我的話。
“你說什麼?”
紀雅擠到了喬晏川麵前。
“晏川哥,你是不是給星瑤姐手繪婚紗照畫累了?”
“星瑤姐才懷孕三個月,本來就不太顯懷,又餓了一天,肚子平一點不是很正常嘛!”
聽見紀雅的話,喬晏川輕輕鬆了口氣。
“是我忙暈了。”
“星瑤,你以前說想要婚禮上的婚紗照是我親手畫的,我畫出來了。”
“那之前的事就算過去了。我不追究你弄丟了雅雅的拚豆,你也別再為了一點金子為難她。”
喬晏川的話像一陣劇烈的冷風。
呼嘯著把我吹到了深不見底的冰山裏。
將我們十年的感情冰封又打碎成粉末。
最缺錢的那幾年,喬晏川沒錢給我買生日禮物,每次都是為我畫一幅肖像。
我沒有嫌棄過他寒酸。
一直把他的作品視若珍寶。
喬晏川見我喜歡,和我約定,在我們的婚禮上,要掛滿他親手畫的我們的婚紗照。
他說,自己用心畫下的作品,最能體現我們的愛。
可此刻,卻變成了他為了哄我放過紀雅,對我的施舍。
我看向喬晏川的畫板。
畫上的新娘,分明是紀雅的樣子。
喬晏川見我臉色不好,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揉了揉眉間。
“你別多想,是我剛才沒有靈感,才拜托雅雅給我當了模特。”
“你不喜歡的話,等我有時間就把畫改回你的臉。”
我搖了搖頭,“不必了。”
在他眼裏,我們曾經的約定,是可以被隨意篡改的。
偏差了的畫筆畫下的東西,就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我拿起桌上的裁紙刀,動作利落的把喬晏川的畫劈成兩半。
畫紙上的喬晏川,被我劃成一堆破爛不堪的碎片。
“沈星瑤!”
我回過頭看著喬晏川,眼裏沒有一絲溫度。
喬晏川的怒火被我像看陌生人一樣的眼神澆滅,胸口猛地抽痛一下。
“沈星瑤,你現在像個瘋子!”
他拉過紀雅,逃一般的離開。
我懶得去追究他們去哪裏,做了什麼。
喬晏川的東西被我收拾好打包扔了出去。
趁著天還沒黑,我去了媽媽的墓地,想把寶寶葬在她身邊。
可到了地方,我隻看見倒落在一旁已經碎了的墓碑。
和早已被掏空了的墓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