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之後,我沒有再和她正麵爭。
溫予棠大概以為我怕了,行事越發肆無忌憚。
而我的胃疼是在三天後的晚上發作的。
前世我就是從這次開始,一直拖到查出胃癌晚期。
那時候醫生說,如果能早點來,不會拖成這樣。
可我沒能早點去。
因為每一次我要出門,溫予棠都能先一步聽見,再輕而易舉地毀掉我的機會。
我扶著樓梯慢慢下去時,陸時宴剛從外麵回來。
他看見我臉色不對,皺了皺眉。
“怎麼了?”
“送我去醫院。”
我聲音發啞,連站著都覺得吃力。
他還沒開口,溫予棠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按著耳邊,像是又聽見了什麼。
“時宴,她說她要去做檢查,再拿一份假病曆回來逼你把我送走。”
陸時宴的臉色果然冷了下去。
“沈見微,你鬧夠了沒有?”
“我是真的不舒服。”
“每次予棠一回來你就不舒服,怎麼會這麼巧?”
“那你陪我去。”
“是真是假,隻要去一趟醫院,不就知道了?”
溫予棠眼眶一紅,低低開口:
“嫂子,你為什麼總要這樣逼時宴?”
“我剛剛聽見你在想,隻要病得重一點,他就會心軟。”
陸時宴走過來,直接從我包裏抽走車鑰匙,又拿走了我的銀行卡。
“什麼時候想清楚,什麼時候再出門。”
我閉了閉眼,低聲道:
“把手機給我。”
他把手機丟回沙發上,語氣冷淡。
“別玩花樣。”
那天夜裏,我給常用的司機發了消息,讓他第二天一早把車停在後門,悄悄送我去醫院。
發完後,我刪掉了聊天記錄。
可第二天一開門,外麵已經站了兩個保鏢。
樓下客廳裏,溫予棠正坐在沙發上喝牛奶,見我下來,還衝我輕輕笑了一下。
“嫂子,你今天不是要偷偷出門嗎?”
陸時宴也坐在一旁,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談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司機我已經讓他回去了。”
“你要是還不老實,我不介意連房門一起鎖上。”
我看著他,心裏那點僅剩的情意,終於一點點熄了。
回房後,我故意寫下一張紙。
今晚轉走賬戶裏的錢。
明天中午,去見一個男人。
我把紙放在抽屜最上麵,故意留了條縫。
果然,到了晚飯時,溫予棠又開口了。
她低著頭,聲音很輕。
“時宴,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嫂子在心裏計劃,今晚把錢轉走,明天還要去見別的男人。”
婆婆臉色頓時沉了。
“見誰?”
陸時宴一句話都沒問,直接朝我伸出手。
“手機給我。”
我把手機遞給他。
他翻了銀行記錄,沒有任何異常。
又翻了聊天軟件,也沒有什麼男人。
隻有醫院發來的幾條檢查提醒,安靜地躺在那裏。
陸時宴盯著那幾條醫院提醒,看了很久,最後還是把手機放回了桌上。
“從今天開始,門口加人。”
“沒有我的允許,你哪兒都不許去。”
那天深夜,我從床頭櫃最下麵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錄音器,悄悄下了樓。
客廳裏那隻智能音箱還亮著藍光。
我蹲下身,把錄音器卡進底座縫隙裏,指尖一點點收緊。
前世我死在這棟房子裏,連一句完整的解釋都沒留下。
可這一世,我不會再拿命等他們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