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處理好一切回到家,江嶼已經睡下了。
一旁手機裏和蕭丞最新的聊天記錄,是一個地址。
我知道這個地址,A城最豪華的住宅區,離江嶼公司很近。
他曾說,等小寶出生就搬去那裏,這樣他隨時相見就都能見到我們。
可看著大包小包被送進去的嬰兒用品,那套房估計輪不到我們住了。
清晨,見我坐在沙發上發呆,江嶼隨口問:
“大寶已經送去學校了嗎?”
我靜靜的望著他:
“江嶼,你還記得自己送過幾次大寶,陪她參加過幾次開放日和運動會嗎?”
江嶼愣住。
“或者,上一次陪我產檢是什麼時候?”
愚蠢的問題,答案顯而易見。
“我上班忙。”
“是啊,你天天都在忙,忙的顧不上家,顧不上我,也顧不上自己的孩子。”
江嶼眼中有些慍怒:
“大早上的你又想怎樣?”
“難道要我也和你一樣當個家庭主婦天天沒事幹圍著孩子和家務轉嗎?”
“我是男人,我有事業,每天處理一大堆事已經夠累了,回家也不能讓我清淨一下嗎?”
“阿嶼!”
他一股腦的說了很多,直到蕭丞進門打斷,才回過神慌亂的看著我。
“老婆,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笑著倔強的不肯讓淚滴下:
“我知道,你隻是最近太累了。”
可越是情緒上頭說的話,越是能代表真實想法。
令人窒息的沉默,江嶼垂下頭沒再反駁什麼。
“我去公司了。”
“好。”
江嶼離開後,我收拾好大寶的遺物去了那個住宅區。
看著1棟門前擺著的成簇山茶花,我掄起錘子狠狠砸在鐵門上。
第十下,門開了。
江嶼臉上的憤怒在看清我的瞬間煙消雲散。
“楚月,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心如死灰。
“我為什麼不該在這裏?”
“這是我家不是嗎?”
被聲響吸引來的人聚集在門口,議論聲越來越大。
蕭丞大步衝出來,拽住我的胳膊就往屋裏扯。
“有什麼話進來說,這樣像什麼樣子!”
我掙脫開,反手一巴掌扇在蕭丞臉上:
“這是我家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滾開!”
蕭丞怔怔的望著我,江嶼盡力保持冷靜,他壓低聲音。
“別鬧了,不嫌丟人嗎?”
我笑著看他。
“誰的人?楚優?”
我緊咬著唇,淚還是沒出息的掉了下來。
“我會和你解釋,但有什麼事進家來說好嗎?優優還小,你這樣一鬧傳出去她以後怎麼做人?”
我甩開他的手。
“你明知道楚優的死讓我有多難過,你明知道這些年我過得有多煎熬,你和蕭丞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
江嶼也拔高聲音。
“要不是你當時那麼極端,我們會選擇瞞著你嗎?”
“你差點害死她,難道你不該為此懺悔嗎?你對得起她嗎!”
我的笑裏滿是絕望。
我對不起她?
父親死的早,被繼母拋棄時楚優才8歲,我12。
她說餓我去偷糧被看門狗咬斷手指,她生病我去藥堂跪著求藥跪壞了腿,她想上學我打黑工差點被醉漢強暴。
是我一滴血一滴淚的把她拉扯長大,這些事江嶼不是不知道。
可如今,她在我的新婚夜搶了我的丈夫,我怨了就是對不起她。
何其可笑。
“那誰對得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