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臨城沒人不知,盛家小兒媳是一個呆萌飯桶,最大的愛好就是吃飯。
婆婆宋婉儀怕她餓著,特意把酒店金牌主廚調回老宅,負責她的一日五餐。
大哥盛廷州每次出差,行李箱裏裝的不是衣服,而是各地特產。
大嫂沈清禾嘴上提醒她少吃甜食,轉身就給她訂了限量草莓蛋糕。
至於丈夫盛硯川,更是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裏,一口一口地喂。
所有人都覺得,薑糯是盛家養得最嬌氣、也最沒用的小廢物。
直到盛世酒店的周年宴上,盛家的鎮店名菜,吃死了人。
三名賓客搶救無效,二十多人被送進重症監護室。
宋婉儀查遍後廚監控,盛廷州核對所有供貨單,沈清禾更是連夜檢測了七次。
可無論怎麼查,食材、湯底和烹飪流程都沒有問題。
全家焦頭爛額時,康泰集團總經理周景行帶著協議登門。
他也是薑糯的前男友。
當年,他嫌薑糯除了吃什麼都不會,轉身攀上康泰千金。
如今,他將協議扔到宋婉儀麵前。
“交出盛世酒店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我就幫你們壓下這場風波。”
“不然,盛家等著破產坐牢吧。”
所有人臉色慘白,隻有薑糯沒聽懂。
她餓了一上午,沒人顧得上給她喂飯。
見桌上的湯香氣撲鼻,她趁盛硯川不注意,偷偷舀了一勺送進嘴裏。
“糯糯,吐出來!”
盛硯川臉色驟變,一把奪走她手裏的湯盅。
“那是要去送檢的有毒菜品!”
全家瞬間慌了。
薑糯卻咂了咂嘴,疑惑地望向宋婉儀。
“媽,這道菜怎麼味道和以前不一樣了,裏麵的菇換了新品種嗎?。”
宋婉儀怔住了。
“不可能。”
“金湯玉露用的是雪鬆菇,盛世酒店用了二十年,從來沒換過。”
盛硯川卻顧不上這些。
他扣住薑糯的下巴,拿紙巾去擦她的舌尖。
“吐出來。”
“快點。”
薑糯被他捏得臉頰鼓起,委屈地望著他。
“我隻喝了一小口。”
“一小口也不行。”
盛硯川眼底發紅,連聲音都在抖。
三條人命擺在那裏,他根本不敢拿薑糯冒險。
周景行靠在沙發上,忽然嗤笑了一聲。
“盛硯川,你還真把她當寶貝。”
“這種時候,她腦子裏居然還隻有吃。”
盛硯川猛地轉頭。
“閉嘴。”
“她要是有事,我讓整個康泰集團給她陪葬。”
周景行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薑糯卻沒理會兩人的爭鋒。
她伸出舌尖,又舔了舔殘留在唇邊的湯汁。
先是雪鬆菇特有的清甜。
然後是雞湯的鮮香。
最後,有一絲極淡的苦味從舌根慢慢泛了上來。
薑糯的神情第一次變得認真。
“不是雪鬆菇。”
她指著湯盅裏切成薄片的白色菌菇。
“雪鬆菇受熱以後,菌肉會變軟,香味也會往湯裏散。”
“這個東西煮了三個小時,邊緣還是硬的。”
沈清禾立刻拿起筷子,夾起一片菌菇。
外形、顏色、紋路,幾乎和雪鬆菇一模一樣。
她盯了半天,也看不出區別。
“糯糯,你確定?”
薑糯點了點頭。
“它叫銀線傘。”
“聞起來像雪鬆菇,煮熟以後也沒毒。”
宋婉儀剛鬆了一口氣。
薑糯卻慢吞吞地補了一句。
“可是它跟赤藤汁放在一起,會生出一種要命的東西。”
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
周景行的手指驟然收緊。
薑糯抬起臉,清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周先生。”
“你帶來的協議上,怎麼會有赤藤汁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