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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裏很快傳出容嬪有孕的消息。

她位分不高，父親卻掌管京畿糧倉。

這孩子若平安出生，無論男女，都能替皇上拉攏容家。

也會打亂裴家的計劃。

容嬪懷孕後的第一個月，幾乎日日往長寧宮跑。

她說我性情溫和，又失過孩子，最懂孕中辛苦。

貴妃也當著眾人的麵誇我。

“沈嬪最是心善，容嬪有她照顧，本宮便放心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我若拒絕，便會崩了人設。

我隻好把自己的安胎藥分給容嬪。

藥是太醫院當麵驗過的。

送藥的宮女，也是容嬪自己挑的。

我以為貴妃即便想動手，也要等上一陣。

沒想到三日後，容嬪便見了紅。

她被抬進承乾宮時，下半身全是血。

太醫跪在殿中，從藥渣裏挑出幾片紅花。

貴妃捂著嘴，滿臉震驚。

“沈嬪，你為何要害她的孩子？這可是皇上的骨肉。”

容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拉著皇上的衣袖，一口咬定藥是我親手送的。

我點頭承認。

“是臣妾送的。”

“那紅花呢？”

“臣妾不知。”

剛說出這四個字，我的心臟便像被尖刀剖開。

係統的警告浮現在眼前。

【禁止解釋。】

【再次違規，將扣除全部獎勵。】

我咽下喉間的血，不再開口。

貴妃早已料到我不會辯解。

她又押來一個冷宮守衛。

守衛供認，我曾私入冷宮，見過廢妃。

貴妃順勢將毒酒、青蘿之死和容嬪小產串在一起，稱我與謝晚棠合謀，意圖攪亂後宮。

這些證詞漏洞百出。

我手裏的先帝遺詔，也足以將貴妃和裴家拖下水。

可現在不能拿出來。

皇上剛平定北境，朝局尚未安穩。

一旦繼位舊事傳開，藩王必定借機起兵。

到時候，死的便不隻是一個容嬪的孩子。

貴妃見我沉默，眼中的得意幾乎遮掩不住。

她以為我沒有證據，更以為我心慈手軟到了愚蠢的地步。

皇上坐在高位上，臉色陰沉。

“沈知微，朕最後問你一次。”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我抬起頭，看見貴妃頭頂那根金色鳳命線，正因勝券在握而變得無比明亮。

時機終於到了。

我伏下身，額頭貼住冰冷的金磚。

“臣妾無話可辯。”

“臣妾隻求陛下，饒貴妃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