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做了什麼?
我的表情有些迷茫。
陸行舟卻死死攥住我手腕。
“裝?你還在這裏裝?”
“你敢說網上那些惡意黑昕月的通稿不是你發的?就因為她剛畢業,不了解流產後不能吃什麼,所以你就故意這樣整治她嗎?”
我這才知道。
原來就在今天早上,一則關於【陸氏實習生蘇昕月導致總裁夫人流產】的新聞登上了熱搜。
無數網友都在評論區譴責蘇昕月,罵她是臭不要臉的小三。
蘇昕月一早去到公司,就被同事用異樣的眼光看待。
她幾乎是哭著打電話和陸行舟解釋的。
“他們說我就是靠身體上位,說我不要臉,說我水性楊花。”
“可是行舟,你知道的我真的沒有!我是憑實力轉正的,憑什麼網上幾句捕風捉影的話,就能否定掉我全盤努力?”
聽到陸行舟講完事情的始末,我隻覺得可笑。
“所以你覺得網上的那些話都是假的?”
陸行舟語氣冰冷:“不管是真是假,你都不能對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做這種事。”
我搖搖頭,“和我沒關係,我今早根本沒有出門,不信你可以查監控。”
陸行舟冷哼一聲,根本不信。
“誰知道你是不是早就謀劃好了?”
手腕上的力量愈愈發沉重,骨頭都快要碎裂。
“你放開我!”
眼角幾乎已經溢出淚花,皮膚上的紅痕蔓延,看起來觸目驚心。
“你和我去公司一趟,公開和昕月道歉。就說是因為你嫉妒她,所以才在網上發布不實謠言。還她一個清白。”
“我不去!我不可能去的!”
我拚命地搖頭,想要掙脫陸行舟的禁錮。
可是陸行舟卻命令門外的保鏢,將我死死拖住。
“滾開,你們別碰我。你們都忘了是誰雇傭你們的嗎?你們是我爸媽花錢請來的!”
聽到我的話,保鏢們有些猶豫。
可陸行舟卻冷哼一聲,“溫家夫婦早就去南極探險了,與世隔絕,沒有一年半載回不來的。”
“你們現在的費用一直是我在支付。”
陸行舟的話音落下,我很快就被保鏢毫不留情地架上帶走,然後塞進車裏,一路飛馳到公司。
攝像機早已架好,隻等我到位。
我被按在陸行舟的辦公室裏,麵前是他早已準備好的稿子。
陸行舟似乎早已料到我不會配合,於是從手上取下一串佛珠。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你外婆留下來的。”
“如果你不想讓它從世界上徹底消失,再也沒有你外婆的痕跡,就乖乖聽話。”
我眼眶發紅,看到那串佛珠時,心臟猛然一顫。
——那是陸行舟18歲出車禍、生命垂危時,我贈與他的。
那年他在 ICU 裏搶救,生死未卜,我守了三天三夜,最後把一直戴在手上,外婆特意為我求來的佛珠摘下來放在了他手心。
第二天,陸行舟竟奇跡般地醒來了。
我紅著眼睛發問。
“陸行舟,你真的要這樣做嗎?我外婆難道對你不好嗎?”
他無所謂地笑了笑。
“一個死物而已,哪有活人重要?”
“祈瑤,你不要讓我為難。”
我深吸一口氣。
最終下定決心,拿起了麵前的稿子。
一字一句開口:
“蘇小姐為人正直善良,是我嫉妒她,汙蔑她,所以才在網上讓人散播那樣的謠言,請大家不要相信。”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嫉妒心太強,與蘇小姐無關,她能轉正都是因為她自己的實力匹配。”
我幾乎是流著淚說完這些話的。
蘇昕月站在旁邊,撲進陸行舟懷裏,感動到哽咽。
“謝謝你行舟,願意為我做這麼多。”
“隻是這樣做,溫姐姐會不會難過?”
陸行舟揉了揉她的頭發,安慰道:
“不會的,身為陸夫人,不會如此小肚雞腸的。”
我看眼前這溫情的一幕,心臟緊緊擰起,疼得厲害。
“現在,可以把佛珠還給我嗎?”
然而蘇昕月與我同時開口。
“行舟,我最近總是夢魘,聽說佛珠可以鎮壓噩夢,你能不能借我帶幾天?”
“不可能!”我冷冷看向蘇昕月。
陸行舟卻自然而然地把那串佛珠遞給了她。
“當然可以。”
“東西本來就是要用來發揮價值的,”然後又轉頭看向我,“溫祈瑤,既然你已經把佛珠送給我,那它就是我的東西,我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說著,便不由分說地把那串佛珠帶到了蘇昕月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