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爸媽的盜版女兒。
從小到大任何東西,他們從來隻給妹妹買正版,給我的全是劣質盜版。
妹妹喝進口高奢奶粉,我喝廉價袋裝三無奶粉。
妹妹用三十塊一包的高端衛生巾,我隻能用地攤上十塊一大兜的衛生巾邊角料。
為此,我私處過敏進了醫院,
他們卻說是十二歲的我私下不檢點。
直到考上華清那天,媽媽給我和妹妹買了一樣的智能手表。
我以為自己終於得到了家人的愛。
卻在被丟在高速收費站時發現,我手表上所有的圖標隻是一張靜態壁紙。
根本打不了電話,也付不了錢。
滾燙的眼淚劈裏啪啦砸向手背。
爸媽,這盜版的人生,我再也不想要了。
......
我借工作人員的手機,打通了一個電話。
“徐阿姨,您之前說的國外的學校,我想好了,我願意去。”
“太好了鈴音!你終於想通了!索菲亞教授一直等著你的消息呢,你確定的話,一周之後就要報道。”
“確定。”
這次我不再猶豫了。
掛斷電話,我摘下了腕上的手表,丟進了垃圾桶。
一起丟掉的,還有我對爸媽最後的期待。
半小時前。
爸媽帶我和妹妹自駕,路過收費站上廁所。
我因為來月經多耽誤了一會。
等我出來的時候,怎麼都找不到爸媽的車了。
38度的高溫,陽光曬在皮膚上好燙好燙。
我在停車場來來回回跑了三圈。
一輛一輛地確認。
最後終於接受自己又被丟下了的事實。
就像那年,我食物中毒,痛的滿地打滾。
妹妹看著我的樣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嘴唇一抖,哭著說,“媽媽我疼!”
媽媽徑直略過我,把她摟進了懷裏。
爸爸也圍著妹妹急的團團轉。
他們抱起妹妹就往門外衝。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腹部在不停地絞痛。
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開車揚長而去。
我想,爸媽一定是太著急了,才把我落下了。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往外爬。
一點一點地挪到了社區診所。
徐阿姨當時,正在那裏做值班醫生。
她看到我後,急忙把我扶進診所。
見我是個孩子,立馬給爸媽打去了電話。
媽媽直接掛斷。
徐阿姨又給爸爸打。
還是掛斷。
好不容易電話接通。
還沒能等徐阿姨把我的情況說完。
爸爸就打斷了她,“不好意思啊徐醫生,我現在忙著給嬌嬌排號,實在沒空。”
“鈴音這孩子從小就能裝,八成是演的。”
“你不用管她,她過會自己就好了。”
“誒誒誒,我這邊叫到號了,我先不跟你說了啊,實在不行你先給她打個止痛針.....”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我的心比冬日的寒冰更涼。
突然,工作人員的聲音把我拉回了現實。
“小姑娘,你看著還是個學生呢,要不打電話讓你父母來接你吧?”
我輕輕搖頭,“沒用的阿姨,我爸媽不會接的。”
工作人員不信,勸我再試試。
我隻好撥通電話。
打了兩次,意料之中的未接通。
工作人員皺起眉頭,再次提議,“你剛才說你妹妹有智能手表?給她打一個試試。”
見她堅持,我還是報出了號碼。
嘟聲響起,電話......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