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君悅晚宴七點開始。

我提前半小時到了。

不是為了見陸寒洲。

是為了等沈清。

她戴著那條海洋之淚入場時，幾乎所有鏡頭都對準了她。

她笑著挽住陸寒洲。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站在最遠的酒水台。

心聲卻隔著人群響起來。

【十分鐘後，她會撞上清清。】

【項鏈會掉進她的包。】

【她會百口莫辯。】

我看了眼時間。

七點四十二分。

我沒有離開。

隻是把手包交給寄存處。

又把外套脫下來給服務生保管。

七點五十二分。

沈清真的朝我走來。

她端著酒杯，腳下一歪。

整個人撞向我。

我側身避開。

她的手卻仍往我腰側一探。

下一秒，她臉色變了。

那裏什麼都沒有。

我沒有拆穿她。

隻扶住她的手腕。

“站穩。”

她僵硬地笑。

“寧寧姐，你還是這麼體貼。”

陸寒洲走過來。

心聲明顯亂了。

【不對。】

【包呢？】

【這一段為什麼變了？】

我第一次確認。

他的心聲並不是預知未來。

它像在複述一份舊劇本。

而沈清，正在照著劇本演。

我故意問她。

“項鏈好看嗎？”

她下意識摸向脖子。

項鏈還在。

她的眼裏閃過慌亂。

我笑了。

“別緊張。”

“我隻是隨口問問。”

十分鐘後，晚宴主持人上台。

沈清突然驚呼。

“我的項鏈不見了！”

全場瞬間安靜。

她第一時間指向我。

“剛才隻有薑寧碰過我。”

所有視線落過來。

陸寒洲也走到我麵前。

他的嘴還沒開，心聲先到了。

【現在她該求我了。】

我抬手指向寄存處。

“我的包和外套都在那裏。”

“從入場後就沒碰過。”

沈清的臉白了。

酒店經理調出寄存監控。

我的東西全程封存。

警方很快在她自己的裙擺夾層裏，找到了那條項鏈。

現場沒有人說話。

沈清死死盯著我。

她終於意識到，我提前知道她要做什麼。

她被帶去詢問前，忽然貼近我耳邊。

“你也聽見了，對不對？”

我的血一下涼了。

“聽見什麼？”

她笑了。

“他的那套故事。”

我抓住她的手。

“誰寫的？”

警員把她拉開。

她隻留下一句話。

“薑寧。”

“你真以為你是第一個薑寧嗎？”

我站在原地。

陸寒洲的心聲卻在這時響起。

【明天十一點十七分。】

【醫院會給她打電話。】

【她終於會想起一切。】

我看了眼時間。

第一次希望，他的心聲繼續是錯的。

回到車裏，我沒有立刻離開。

我把剛才發生的一切重新排了一遍。

心聲先說出項鏈。

沈清隨後照著演。

這說明兩種可能。

要麼陸寒洲和她是一夥的。

要麼有人早就把這一幕塞進他腦子裏。

我更傾向第二種。

因為項鏈失敗後，陸寒洲臉上的錯愕不是演的。

他甚至比沈清更不能接受結果改變。

我正想到這裏，手機彈出一條匿名短信。

“明天十一點十七分。”

“醫院會找你。”

第二行更短。

“別信你的簽名。”

我盯著那句話。

手心慢慢滲出冷汗。

知道心聲內容的人，顯然不止我一個。

而對方甚至知道，我下一步會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