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導語:
母親當著全家族的麵砸爛我的單人床,把我的被褥塞進黑色垃圾袋扔下樓:“你弟要去省重點大學,這個家沒有閑人的位置,滾出去自立!”
父親端坐主位冷笑附和,弟弟踩著我的專業書挑釁,他們認準我是白吃白喝的累贅。
可他們不知道,弟弟的名校專項降分名額是我通宵三個月比對政策申報的,父親即將公示的正科級方案是我獨立建模撰寫的,母親日進鬥金的熟食店是我拿個人信譽簽署連帶擔保才拿到的獨家底價。
我拔下存有全套核心原始底稿的移動硬盤,轉身退出了出租屋。
他們以為趕走的是個包袱,卻不知道他們親手拆掉的是全家騰飛的承重牆。
我倒要看看,今晚午夜省招辦係統硬性關閉後,失去我的弟弟拿什麼去當他的天之驕子。
裝修工人手裏的鐵錘重重砸在我的木質床架上,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木屑與塵土在客廳的日光燈下彌漫開來。
母親趙梅手裏端著洗好的進口提子,眼皮都沒抬一下,靠在門框上嚼著果肉發號施令:“手腳麻利點!今晚十二點前必須把牆皮刷好,換上實木大書桌。我兒子馬上就是省重點大學的高材生,這間屋子從今天起就是他的專屬書房。”
弟弟林驍穿著上千塊的名牌球鞋,一腳踩在我散落一地的專業書籍和考證資料上。
鞋底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手寫筆記上碾出深深的黑印。
他伸手一把扯下我桌上價值不菲的護眼台燈,衝我挑眉冷笑:“姐,你這些廢紙占著地方也是發黴,不如全當垃圾燒了。這台燈我正好拿去新書房用,反正你搬出去租那種地下室,也用不上這麼好的東西。”
我看著被他踩爛的書頁,胸口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跟寄生蟲爭吵毫無意義,在他們眼裏,宿主的供養永遠是理所應當的殘渣。
我徑直走到書桌前,當著林驍的麵,伸手“哢噠”一聲拔掉了主機箱後方插著的黑色移動硬盤。
主機箱和抽屜裏那些堆積如山的手寫廢棄草稿,我碰都沒碰,隻把那塊裝載著全家所有底層原始數據的硬盤貼身塞進內袋。
客廳裏,慶功宴的酒菜早已擺滿大圓桌。
父親林國成紅光滿麵地坐在主位,手裏端著酒杯,正享受著幾個遠房親戚的奉承。
見我背著雙肩包走出來,林國成猛地收起笑容,將酒杯重重磕在桌麵上:“林晚,站住。”
滿桌親戚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林國成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家之主的威嚴:“今天當著你大伯和二叔的麵,我把話挑明。驍驍爭氣,考上了名校專項;我的正科級競聘方案也被局領導點名表揚,下周就要公示;你媽的熟食店天天排長隊,林家蒸蒸日上。林家從不養閑人,你天天悶頭在房間裏搞那些沒用的破爛,除了白吃白喝對家裏沒有半點貢獻。”
趙梅快步走過來,甚至伸手想去扯我的背包拉鏈:“把鑰匙交出來!”
趙梅猝不及防被我甩得倒退兩步,撞在鞋櫃上,臉色驟變:“你敢對我動手?!”
“鑰匙在鞋櫃上,這間屋子我一秒鐘都不會多留。”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們既然覺得自己運勢通天,那就靠你們自己的本事飛黃騰達。”
林國成拍桌暴怒:“滾!走了就永遠別滾回來求我們!”
走到單元樓外,初秋的夜風灌進領口,我拿出手機,幹脆利落地關掉了係統裏置頂的三個每日循環鬧鐘:
屏幕剛按滅,一條來自香料供應商老陳的紅色預警短信便彈了出來:
】
我看著短信,麵無表情地回了四個字:
“依約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