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正把熬了一夜做好的的確良襯衫熨平,準備給許清河穿去參加高考。
眼前突然飄過幾排發光的彩色大字。
【這就是那個為了供男主考大學,流產又賣血的絕世大冤種原配?】
【別熨了!他今天考上大學,明天就借口異地跟你分居,後天就跟城裏初戀領證了!】
【最慘的是,最後女主被逼得跳了江,他卻成了首富!】
我拿著熨鬥的手猛地一頓。
轉頭看向床上那個連襪子都要我給他洗的男人。
......
許清河皺著眉催促。
「唐音,你作死啊?衣服燙壞了你賠得起嗎?」
「耽誤了我高考,你十輩子都還不清!」
我笑了。
隨手拿起桌上那張他當寶貝一樣的準考證。
當著他的麵,撕得粉碎。
許清河先是愣住了,那雙總愛裝作清高深情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眼底爆滿紅血絲。
「唐音,你這個瘋婆娘,我殺了你!」
他像瘋狗一樣撲過來,雙手直奔我的脖子。
我往側邊一退,手腕翻轉,手裏那把剛熨完衣服滾燙的鐵熨鬥順勢向前一擋。
呲啦!
皮肉燒焦的糊味瞬間彌漫整間屋子。
許清河捂著左胳膊慘叫一聲,整個人跌坐在水泥地上,疼得五官扭曲。
木門砰地一聲被撞開。
我婆婆張翠蘭端著半盆喂豬的泔水站在門口。
看見寶貝兒子倒在地上打滾,還有滿地碎成指甲蓋大小的準考證。
她兩眼一翻,手裏的盆哐當砸在地上,泔水濺了我一鞋。
【啊啊啊老太婆來了!原著裏女主就是這時候被她一掃帚打聾了右耳,一輩子殘疾!】
【快躲開啊,這母子就是吸血鬼,後麵合夥把女主賣給山裏老光棍換彩禮了!】
文字才飄過,張翠蘭抄起門背後的粗竹掃帚,掄圓了胳膊就朝我腦袋劈下來。
「小賤蹄子,你敢傷我兒子,老娘今天扒了你的皮!」
我站在原地沒動,眼睛死死盯著快要落下來的掃帚。
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掃帚柄,用力往我這邊的方向一扯。
張翠蘭下盤不穩,一個踉蹌撲了個狗啃泥,整個人重重壓在許清河身上。
母子倆撞作一團,哎喲連天。
我冷眼看著他們,抬手拔了熨鬥的電源插頭。
許清河捂著胳膊,氣急敗壞地指著我。
「唐音,你是不是吃錯藥了!那是我的準考證!」
「我寒窗苦讀這麼多年,全讓你毀了!」
我撲哧一聲笑了,走過去,踩在地上的碎紙片上,重重碾了兩下。
「寒窗苦讀?你連每天晚上的洗腳水都是我端到床前,家裏的活兒你幹過一點嗎?」
「你想考上大學去城裏,好名正言順地甩了我,跟那個城裏來的沈知青雙宿雙飛?」
許清河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憤怒掩蓋。
「你胡說八道什麼!」
「自己愚昧無知,還要往我身上潑臟水,你簡直不可理喻!」
張翠蘭爬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個不會下蛋的母雞,連個賬都算不清。」
「等清河考上大學就能帶你去城裏享福,你有什麼不樂意的,在這兒要死要活地鬧!」
我沒搭理她,直接轉身出了房門。
光幕飛快劃過。
【女主這是要去哪?】
【幹得漂亮,撕得好!可是撕了準考證,許家肯定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對啊,唐音現在戶口還在許家,大隊上肯定向著許清河這個高中生,她一個女人沒錢沒介紹信寸步難行。】
我看著這些字,心裏也有些打鼓。
他們說得對。
撕一張紙隻圖一時的痛快,要徹底擺脫這群吸血鬼,我得把錢先捏在自己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