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轉過頭,看著我和婆婆。
「你們鬧夠了嗎?」
「萌萌當年在我創業最難的時候,拿出自己準備買房的十萬塊錢借給我發工資。」
「沒有她,哪有我現在的公司?」
「你們就知道盯著人家那點小錯,吃那種莫名其妙的醋。」
他越說越來勁,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沈蔓箏,你能不能別這麼狹隘?把人逼成這樣,你滿意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心裏的火氣也竄了上來。
「所以呢?因為她借過你錢,她就可以隨便惡心我,我也必須忍著?」
「那叫玩笑!」周茂拔高了聲音,還在強詞狡辯。
「你為什麼非要往齷齪的地方想?」
「玩笑?」
婆婆走到茶幾旁,拿起趙萌留下的那份合同,翻開看了看裏麵的內容。
「周茂,你創業的時候,我是不是給過你五十萬的啟動資金?」
周茂愣了一下,語氣稍軟。
「是,媽,這和今天的事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
婆婆把合同往桌上重重一扔。
「我給你五十萬,都沒要求你天天順著我。」
「她借你三萬,就能在你的家裏當女主人了?」
「你覺得那是玩笑,行,明天我給蔓箏也介紹一個「好兄弟」,讓他來家裏穿你的睡衣,拿你的內褲開玩笑。」
「你看你能不能忍得了,會不會想拿刀砍了他!」
周茂被懟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
「媽!你這說的什麼話,這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男女之間,沒有分寸就是耍流氓!」
婆婆指著大門,將合同扔在他臉上。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用消毒液把這屋子仔仔細細擦兩遍。」
「要麼,你現在就滾出去追你的好兄弟,今天別回這個家!」
周茂被婆婆罵得抬不起頭來,最終,他咬了咬牙,抓起車鑰匙。
「你們簡直不可理喻。」
「大家都在氣頭上,我出去住一晚,彼此都冷靜一下吧。」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摔門而去。
客廳裏,隻剩下我和婆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滿地狼藉,眼淚終於沒忍住,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
婆婆走到我身邊,抽出兩張紙巾遞給我。
聲音依舊嚴厲,但少了幾分刻薄。
「哭什麼?」
「我平時嫌你東西亂扔,那是生活習慣。」
「但我更看不起別人欺負到臉上了,你還隻知道哭。」
我接過紙巾,哽咽著說:「媽,謝謝您今天幫我。」
「我不隻是幫你,我更見不得那種女人蹬鼻子上臉。」
婆婆看了一眼周茂離開的方向,眼神冰冷。
「周茂的心已經偏到趙萌那邊去了,你光發脾氣沒用,對付這種打著兄弟旗號的狐狸精,必須讓她原形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