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寫。」
裴夫人隻吐出一個字,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隨從提筆,唰唰幾下,兩份文書躍然紙上。
一份斷親,一份退婚。
字字句句,割得幹幹淨淨。
我娘還想撒潑打滾,護衛直接抽出了半截明晃晃的橫刀。
刀光一閃,她所有的哭嚎全憋回了嗓子眼。
她哆嗦著手,在斷親書上按下了紅手印。
李景誠在護衛的刀壓下,也屈辱地在退婚書上簽了字。
我走上前,將那兩份文書仔細疊好,貼身收進懷裏。
壓在胸口三年的巨石,終於被搬開了。
就在這時,林宇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看著裴夫人的隨從開始收拾東西,護衛們也開始列隊準備離開。
他徹底慌了。
「等等!夫人!那我們呢?」
林宇不顧一切地衝上前,被護衛一把推開。
「我姐救了您,她是個蠢貨隻要了退婚,但我們林家對您可是有救命之恩啊!您怎麼能什麼都不給就走?」
李景誠也反應了過來。
他滿心以為,就算我退了婚,裴夫人看在這一場鬧劇的份上,多少會從指縫裏漏點油水出來打發他們。
可現在,裴夫人連正眼都沒看他們一眼,轉身就要上轎。
巨大的落差和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恐懼,瞬間吞噬了李景誠的理智。
「夫人留步!」
李景誠猛地從地上掙紮起來,雙眼因為嫉恨而布滿紅血絲,像一條走投無路的瘋狗。
「夫人千萬別被這毒婦騙了!」
「她根本不是碰巧救的您!她蓄謀已久!」
裴夫人的腳步停住了。
她轉過頭,看著李景誠。
李景誠見裴夫人停下,以為自己抓住了機會,立刻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高高舉起。
「夫人請看!這是林蘇前幾日在鎮上藥鋪買的迷魂散的包藥紙!」
「她早就打聽到您車隊要經過此地,故意在山道上設下陷阱驚了您的馬,又給您的隨從下了藥,這才趁機跑出來裝好人救駕!」
我娘聽到這話,雖然不明就裏,但立刻尖叫著配合。
她大概是覺得,既然李景誠敢當著貴人的麵拿出來,那一定是真的。
跟著李景誠喊,總比得罪他強。
「對對對!我作證,這死丫頭前幾天確實鬼鬼祟祟去了鎮上!」
李景誠死死盯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冷笑。
「她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在您麵前演這一出苦肉計,好擺脫我們,攀附您的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