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靜!
整個包廂安靜到甚至能夠聽見錢塘江的風拍窗戶!
也能聽到塗斌那因為憤怒,而在瞬間變粗變急的呼吸聲!
“嗬!”
“三分鐘?”
塗斌突然冷笑了起來。
“這麼長的時間,已經足夠我手下的保鏢們搞定你們兩個了。”
“陳曼歌。”
“既然你這個小賤人一直不識趣,那就不要怪老子用強的了。”
話語出口之際,門外密集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了。
很明顯。
塗斌安排的保鏢們已經全部衝了過來,很快就要破門。
“唉。”
陳曼歌心裏又暗歎了一聲,纖細的玉手又一次緩緩抬起。
雖然自己新招的這個貼身保鏢君逍遙,已經足夠聰明,也足夠謹慎,但奈何很多事情,是報警無法及時解決的。
心念至此,陳曼歌已然打算親自出手。
至於自己會武功,而且還是武道大宗師這個秘密,唉,暴露就暴露了吧。
可就在此時,君逍遙突然側身,看向陳曼歌,一本正經的開口道。
“陳總。”
“保鏢隊長君逍遙請您指示,是否立即讓所有兄弟們全部衝上來?”
聞言,陳曼歌扭過頭來,用略帶疑惑的眼神戳了君逍遙一劍,表情仿佛在說:我什麼時候任命你當的保鏢隊長?
君逍遙不動聲色的回了一劍: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對麵,塗斌的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又轉,心裏實在是吃不準這兩人到底是在演戲,還是真的在暗中部署了人馬。
但從陳曼歌近日來略略遭襲,卻始終毫發無損的情況來看,塗斌覺得第二種可能性稍稍高一點。
這個年輕到過分,漂亮到過分,更能幹到過分的女人,絕不是那種傻不拉幾帶著一個貼身保鏢,就敢來赴宴的蠢人。
她一定還安排了其他後手。
而雖說自己塗家的保鏢,絕對不輸於她陳家的保鏢,但警察馬上就要到了,真要是鬥起來,搞不好連整個塗家都會被連累。
想到這裏,塗斌不得不立即收起了讓自家保鏢們,強行拿下兩人的想法,轉而瞬間換上笑臉,對著陳曼歌開口道。
“曼歌。”
“適才相戲耳。”
“哈哈哈,誤會,都是誤會......”
話還沒有說完。
“轟!”
一聲巨響。
包廂大門被人直接從外麵暴力踢開了。
大約二十名五大三粗的彪形壯漢,一股腦衝進了包廂。
“少爺。”
“現在就動手把他們兩個綁了?”
“然後按老規矩,男的沉江喂魚,女的拖回去爽爽?”
為首的保鏢壯漢向塗斌請示道。
“爽他媽什麼爽。”
塗斌黑著臉罵道。
“你們有沒有公德心啊?”
“又吵又鬧又踹門的,影響到其他客人怎麼辦?”
“滾開。”
“他媽的一群敗類。”
塗家的保鏢們麵麵相覷。
包廂當中的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哈哈。”
塗斌打了個哈哈,方才又囂張又挺直的腰杆,也在不知不覺間稍稍彎了下來。
“曼歌。”
“真的是誤會。”
“我打算逗你玩呢,也想幫忙檢驗檢驗你身邊這些保鏢的職業水準。”
包廂裏麵的其餘十人,也是一個個賠笑幫塗斌打起了圓場。
“把手機收起來吧。”
“不用繼續錄了。”
陳曼歌沒有搭理他們,而是扭頭對著君逍遙開口道。
君逍遙看了她一眼,敏銳的猜到了她的心思,也猜到了她接下來要做什麼,微微點頭之後,收起了仍在錄製視頻的小米手機。
隨即又微微後退了兩步。
不是躲避風險,而是擔心待會被血濺到臉上。
塗斌見狀抹了一把額頭上麵的冷汗,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陳曼歌再度開口道。
“曼歌,入,入座吧。”
“我們大家一起,好好商量商量怎麼應對你陳家的內亂,也好好想法子幫你坐穩董事長的位置。”
其餘幾人也全都點頭哈腰,再度恭請陳曼歌入座。
“嗬!”
陳曼歌突然冷笑了起來,轉身麵對塗斌,冷冷道。
“你覺得我好欺負?”
“你覺得這件事情你一句誤會就結束了?”
望著她眼中的冰冷,君逍遙又微微往後退了兩步。
塗家和陳家一起,同居餘杭市四大家族之列,雙方實力旗鼓相當,而塗斌又是塗家家主最器重、最寵溺的小孫子。
所以陳曼歌大概率不會繼續追究塗斌想迷奸她一事,更不會選擇把這位塗家小少爺送進監獄。
畢竟這樣做相當於直接和塗家翻臉,且結成死敵。
而在陳家內鬥風波愈演愈烈之際,再樹上塗家這樣的強敵,實屬不智,聰明的陳曼歌絕不會犯這種錯誤。
但就這麼算了?
也不可能。
就此作罷的話,隻會讓塗斌、讓塗家人覺得陳曼歌好欺負,日後定會變本加厲。
結合這兩點,再加上陳曼歌此時此刻的站位來看,君逍遙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篤定,陳曼歌會直接給塗斌來一記斷子絕孫腳。
讓這個企圖辱她清白,饞她身子的賤人,好好漲漲記性。
更讓塗家的人好好看看,她陳曼歌可不是什麼肆意被人拿捏的軟柿子。
而以陳曼歌打底大宗師三品的武道實力推演,她這一腳下去,塗斌百分之百會雞飛蛋打,後半輩子想生兒子隻能奢望於做試管。
不。
不對。
讓塗斌雞飛蛋打,直接絕後,也會徹底得罪塗家,陳曼歌不會這樣做。
所以最終君逍遙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篤定,陳曼歌的斷子絕孫腳會稍稍收力,隻雞飛,不蛋打。
簡稱......
襠雞立斷!
果然,便在君逍遙花了大約兩秒鐘時間,推算出這一切的同時,陳曼歌動腳了。
那裹著精致絲襪的大長腿如玉蟒般探出。
那穿著紅色高跟鞋的小腳如隕石般砸落。
“啊!”
包廂裏麵響起了一聲堪比窗外狂風的慘叫。
塗斌的臉色也在瞬間恢複了最開始的慘白。
他捂著褲襠倒在了地上,高檔的西服褲子眨眼間便被鮮血染紅,甚至有不少鮮血都直接飛濺了出來。
也得虧君逍遙提前後退了四步,否則少不了被濺在身上。
“少爺!”
“......”
塗家的保鏢們第一時間便圍到了塗斌的身邊。
不少保鏢更是直接探手入懷,拔出了刀子,對著陳曼歌怒目相向,欲要動手。
“都,都別動。”
塗斌強忍著劇痛,從牙縫裏麵擠出來一句話。
隨即在幾名保鏢的攙扶下緩緩站起,勉強對著陳曼歌擠出一個笑臉。
“曼,曼歌。”
“咱們這算扯平了吧?”
“那警察那邊......”
“滾吧。”陳曼歌冷冷打斷了他的話語,隨即又加了一句。
“我陳家的事,你最好不要來參於,也最好不好想著鑽空子撿便宜,否則下一次我踢的就不是你的襠了。”
塗斌沒再多說什麼,在保鏢們的攙扶下快速離開了包廂。
隻是在踏出包廂木門的刹那,他扭頭惡狠狠的剜了陳曼歌一眼。
很明顯。
先前他所說的“扯平”,純純就是屁話。
陳曼歌看到了他的眼神,但臉上的表情卻並未有太多的變化,而是直接抬步走向了宴席主位。
沒走兩步,她突然停了下來,轉身看向君逍遙,聲音很輕,但卻帶著明顯誇讚的開口道。
“你升職了。”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保鏢隊長了。”
“年薪漲到一百六十萬。”